众人颇为欢喜地谈论了许久。
忽然,一人望向了燕决明,面色有些迟疑,但还是开了口:“将军,我……末将觉得,秦王是位明君。秦国君臣,更是上下一心,迟早能吞并天下。我们留在这里,也是很不错的。”
众人沉默了下来。
连燕决明也没有说出反驳的话。
秦王当然是位明主,只是私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。若非如此,他怎会……
罢了。燕决明不再多想,招呼几人吃了顿便饭,骑上自己的马,回到王宫之中伴驾。
秦王正在宫中的演武场上习武。
见他来了,惟清便伸手招呼他过来,“与我过几招。”
燕决明没有配合上位者打假赛的觉悟。当然——燕将军也不屑于做这等事。
但他好歹出身武将世家,耳濡目染之下,也不知道为人臣子的,不能损害君主的身体。招式便多以防守为主,很少主动出手攻击。
惟清并不介意,理所当然地将他当成了陪练。完事之后,从侍从手中接过丝帕,一块丢给燕决明,一块自己拿来,随意地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将军如此英武。”惟清眨了眨眼睛,故意将语调拖得长长的,“真是让孤仰慕不已呀。”
燕决明没有理会她的调笑。
与上次交手相比,秦王的身手是肉眼可见的进步。
可秦王是何等人也?一国至尊,天下霸主,这样的人物,竟仍是勤学苦练,一日不曾懈怠!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她能一步步扩张版图,让秦国从一个边陲小国,变成让天下人侧目的存在;怪不得,那么多的能人异士,都愿意背井离乡,为她死心塌地。
燕决明感到深深的震撼,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一身普通劲装的女子。
惟清看得好笑,“将军今日才发现孤生的好看吗?”
心里那点波澜瞬间被抚平。燕决明回过神来,面无表情地屈膝跪下,“王上恕罪,臣逾矩了。”
惟清捏住手里的丝帕,微微弯腰,做势要帮他擦脸上的汗珠,“希哲怎么还是与我这么见外呢?”
燕决明往后膝行一步,飞快避开道:“不敢劳烦王上。”
惟清这下还非要给他擦了。便一手擒住他的下巴,一手捏着丝帕,极尽柔情地说:“说什么敢不敢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