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决明二十五岁时,兵败太华,殉国不成,反成了秦王的阶下之囚。后来,更是向昔日的敌人俯首,做了曾经最为自己不耻的贰臣。
贰臣便贰臣吧。燕决明早就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了。自己这条性命,若能换来万千军民的活路,倒也不亏。
但他如何能想到——做秦王的臣子,还得做到她的床上来呢?
燕决明将头深深地埋在绣着云龙纹的枕头上,克制而隐忍地呼吸。
从五凤熏炉里冒出来的袅袅沉香,从秦王身上传过来的淡淡馨香,还有……他自己身上,那股挥之不去的、玉兰香膏的味道。
各种各样的香气搅和在一起,熏得燕决明头昏脑涨,恶心得想吐。他强自忍着,期盼着秦王能早点尽兴,自己好早点从这场折磨里脱身。
但是很不幸的是,宫殿的主人此刻正是兴趣高昂的时候。
秦王伸手一推,将人翻了个身。
惟清实在很喜欢这张脸。眉形利落,鼻梁高挺,五官立体而清晰,轮廓锐利而分明。燕将军真的拥有一副极优越的骨相,以及一双极勾人的眼睛。
只是,现下,这双眼睛紧紧地闭着。
“将军为何不看孤?”
秦王当然知道答案,但是,这不妨碍她拿这个来调笑他。
燕决明用力地咬着唇,一点儿也不想说话。他忽然很庆幸自己的双手被革带缚在了床头,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弑君,然后拔剑自裁。
惟清看着这具全身上下都写满抗拒的身体,弯起唇角,轻轻笑了。她的心中丝毫没有被忤逆的不快,反而涌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兴奋。
她就是要征服这个人。让他从身到心,都打上秦王的烙印。
惟清憋着坏,可足了劲儿欺负人。
燕决明依然紧紧抿着嘴唇,不肯发出一点儿声音。
痛吗?确实是痛的。可和战场上受的那些伤相比,又不值得一提了。毕竟秦王也没下死手折腾他,开始前给他用了最好的香膏,然后,一点一点地挑起他的情yu。
但他很难受。心脏那个地方,好像被人捅了个口子。四面八方的风,呼呼地往里面钻。
他的心空荡荡的。身体却又在有心人的恶意引导下,一点一点攀向高峰。
可他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