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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:“我是真的……被陛下吓着了。”
心里知道应该相信她,可那些不好的猜测却一个接一个浮上心头。卫融心里害怕得很,甚至担心自己再也不能轻易走出宫门。但这些隐忧,没有人可诉说,更不好表现出来。
元清夷摸摸他的头,像是安抚。见他还是有些伤心,便又让他低头,在男人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。
“我知道。”
本来是真想一直拘着他,等他手臂上的伤好了再放他出去的。可他的不安实在表现得过于明显了些——他或许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,每天挂着个笑容和她谈天说地、插科打诨。
但卫融若真的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,就不会反反复复地给她写那么多书信了。
这个人好像一直这样。有什么小病小痛、在哪里受了什么不公,恨不得立刻就拉着你给他做主。可一旦出了什么事,心里真难受了,反而不声不响,在那和你粉饰太平,装做什么也没发生。
什么毛病?
元清夷往他头上敲了个爆栗,“玩去吧。”
天子转身就走了。卫融期期艾艾地喊了她一声,她也没有回头。
卫融摸了摸刚刚被她敲过的地方,乐颠颠地去了御花园。他前两天一直盼着重见光明,但今日真的如愿了,又实在不觉得这些地方有什么好留恋了。
园中花木被照料得很好,百般红紫斗芳菲。但卫融无心欣赏,随意逛了几圈,便回了扶光殿。
他让人拿了个素瓷瓶,将刚刚采下的花木仔细整理好放进去,摆在天子日日待着的案头。
元清夷看了一眼。是曼陀罗和醉芙蓉,其间还夹杂着一两枝玉蕊格。
花的馨香淡得很,但又不容忽视。元清夷不知不觉地就被扰乱了心境,看着那个一直坐在旁边呆呆盯着自己的人,问道:“想说什么?”
卫融微笑,“刚刚在路上,听到了一些流言。”
元清夷给了他一个眼神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宫人们在打扫望舒殿,叽叽喳喳地说宫中很快就要迎来新的主人了。”
扶光望舒。就像扶光殿一直是大齐天子的居所一样,望舒殿乃是历代中宫之主的居所。
“不是流言。”元清夷瞥他一眼,呵呵道:“我们卫相公这样绝顶聪明的人物,难道也不知道哪家公子会成为我的良人吗?”
见他一直不说话,便更加直接地骂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