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着酸软的身体起了身。
殿中不出意外,已经没有了天子的身影。毕竟今日有朝会,元清夷应该早早就起身梳洗了。
卫融叹了口气,别别扭扭地给自己更衣梳洗了一番。宫人低眉敛目,上前给他挽好了发髻,整理了衣冠,又将天子一早吩咐过的早膳摆了上来。
卫融心里还记挂着事情,没吃多少口,便让人撤了下去。他正要出门,为首女官却一脸为难地伸手拦住了他。
卫融长眉微挑,目带审视地打量着她。卫丞相待下一直以宽和著称,从不会给人随意摆脸色。但久经上位者,身上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威仪,让人不敢冒犯。
一身宫装的御前女官轻轻呼出一口气,似乎是知道他铁了心要出去,便将脸一板,微微一礼,道:“陛下口谕,请丞相跪接。”
卫融眉心一跳,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。
他认命地撩起衣摆,在地毯上端端正正地跪下,俯身叩首。
“丞相卫融不遵圣令、行事轻率,有失为臣本分。念其素有功劳,暂不重责。即日起禁足殿中,无召不得出。望卿好生自省。”
女官虚虚扶了一把,道:“丞相请起吧。”
卫融脸上没有什么意外之色。他拍了拍衣摆,无奈地问:“陛下还给我留了其他话吗?”
女官答:“未曾。”
“那劳烦你帮我传封书信给我的属下吧。”昨天晚上,他是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回来的,城外的大军还等着他安顿呢。
女官摇头,“一切军政事务,陛下已经安排妥当,请丞相安心。”
好吧。
听这口吻,一时半会儿,是决计不会放他出去了。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消气。
卫融不死心地追问:“我能去见陛下吗?”
女官依旧摇头,“丞相恕罪,您只能待在陛下寝殿之中。”
卫融默默坐下,望着辉煌的宫殿,静静等待它的主人回来——这也是现在的他,唯一能做的事情了。
但他的君王实在太勤政爱民了。卫融一直等到夕阳西下,才终于再次看到元清夷的人影。
“臣卫融,拜见陛下。”他站起来,有模有样地弯腰拱手,向元清夷做了一个揖。
二人之间早有默契,在私下里,是不讲这些无用的繁文缛节的。
这是不满被禁足,故意与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