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搁下手中的笔,轻轻打了个哈欠。一转眼,却发现卫昀正一脸失神地望着自己。
元清夷动作一顿,略感奇怪。
卫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颇为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。
元清夷便善解人意道:“可是累了?你这两日也辛苦了,回府歇歇吧。要是衙里还有事要忙,先在偏殿小憩一会儿也好。”
卫昀点点头,拱手一礼后,起身告退。
可没走两步,他又止住了脚步,回过身来往她。
元清夷抬眸。
青年在天子疑惑的目光中徐徐提起衣摆,很是郑重举手加额,屈膝下跪,叩首叩首再叩首。
“惟愿陛下千秋无极,长乐未央。”
元清夷大惊。她快步上前,抬手将人搀扶起来后,眯着眼睛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今晚的宴会,我怕是不能参加了。只好先行恭贺陛下寿辰。”
元清夷将信将疑:“难得见你这么正经……”搞得她还以为出啥事了。
男人脸上的笑容很温柔,一脸狡黠地反问:“陛下这是在责怪臣之前不成体统吗?”
“岂敢岂敢。”天子这回放了心,拍拍他的肩膀后,就回了座位,道:“说吧,你这回又看上了我宫中的什么玩意儿?”
卫昀微愣,旋即神情便变得更加柔和。
“罢罢罢。”元清夷最受不了他这副欲说还休的样子,直接道:“看上了什么,自己去取便是了。”卫昀可比她还熟悉皇帝的内库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令牌丢过去,顺手安抚道:“本来也就是随便聚聚,不来便不来吧。瞻明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卫昀轻轻地摩挲着那枚带着天子体温的令牌,“那便多谢陛下了。陛下记得早些歇息。”
元清夷颔首应下。看着他离开大殿之后,不由叹了口气。这厮正经起来,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。
不过若非他提醒……
“我还真忘了生辰这回事。”
元清夷飞快将事情处理完,便换了件便服去赴宴。
原本皇帝寿辰,是要大办的。但元清夷向来不喜欢奢靡铺张,便只让人简单筹备了一番。
宴上邀请的人不多,基本都是跟着元清夷一路拼杀上来的心腹重臣。众人许久不曾这样聚在一起,一时都很是高兴,其乐融融地推杯换盏。几杯酒下肚,席间的气氛变得更是热闹。几人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