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别的前一夜,两人什么也没有做,只是紧紧地相拥在一起,在黑夜中絮絮叨叨地说着小话。
次日清晨,卫融早早起了床。诸事皆备,他今日就会率军离开。
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,洗漱完毕,整理好衣着,便打算出门。
昨夜睡得太晚了,元清夷还没有起。卫融不打算将她吵醒。他提笔留了张字条,站在窗边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副将和下属早已在相府门外等候。卫融与众人汇合,驱马到了城门外。
鲜红的旗帜迎风招展。
集结完毕的士兵们披坚执锐,神情肃穆地望着高台之上的主将。
卫融领着众将祭拜过社稷,以祭牲之血涂抹长剑,向天地祈求胜利。
耳边忽而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卫融循声望去——竟是天子领着几位朝臣驾临。
……应该没有这个章程的吧?
起码卫融事先并不知道。
他大迈步下了高台,在众将的簇拥下,看见天子滚鞍下马。便领着众人以军礼拜见。
披甲的卫丞相果然很俊俏,一身明光铠,显得无比英气。
元清夷心满意足地走过去,睨着单膝下跪的卫融。
随行侍者立马上前一步,弯腰将手中的托盘稳稳奉上。
她将那件披风拿起来一抖,利落地披在男人身上。系带系好时,她很自然地扶了他一把,将众人叫起。
卫融一垂眸,披风下摆上绣着的团龙纹便映入了眼帘。
这……这种形制,显然不是朝臣该有的。
诸将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,一时惊愕不已。
“陛下。”卫融看了眼身后众人,抬手便要解下披风,道:“这件披风逾制了。”
元清夷握住他的手,阻止道:“没有逾制。”
这个动作比刚刚还要亲密许多,早已超越了寻常君臣之间的距离。
他的陛下从来不会给人留下这种话柄……卫融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,瞪大了眼睛看着她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元清夷温声说: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。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,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“卫相公。”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了摸他的脸,小声道:“回来之后,就收拾收拾嫁给我吧。我给聘礼的。”
只有迎娶正室,才是需要给聘礼的。
卫融一下子就呆住了,一动也不敢动。只有胸膛里那颗心跟野马一样,无所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