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留下来吧。”
卫融心有余悸,怀疑这人居心不轨,但认真盯了她一会儿,还是舍不得拒绝这个诱人的提议。
“好啊。”
元清夷便更加欢喜,美滋滋地将人叼回寝殿,睡了个无比满足的觉。
她恨不得将人一直留在宫中,可不用想也知道,这样做会给卫融带来无数非议。故而第二天便恋恋不舍地将人放回了府邸。
然而即便如此,也还是有人察觉到了不对。
卫融有些无奈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人,拱手道:“阿姊。”
宽袍大袖的女子望过来,唤了他此世父母逝世前取的表字,“微明。近来朝野内外,多有流言,说:拒不选秀的陛下忽然将一名貌美的郎君带回了宫中。”
卫筠微蹙双眉,望向近来频频留宿宫中的幼弟,试探道:“对此,你怎么看?”
卫融心知瞒不下去,也不想隐瞒,便直接道:“阿姊口中之人,正是我。”
饶是早有预料,卫筠还是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态度惊了惊。她深深叹了口气,软下语气来劝:“微明,你远比我熟知律法,应该知道:本朝的中宫,无一不是自民间入选。你……何苦将自己卷进去?”
她越说越忧虑,“你从前明明无心于男女之事,怎么突然之间,便……”她忽而正了神色,惊疑道:“莫非是君王以势相逼,胁迫于你?若真如此,你不必替她遮掩,我在士林中也算有些名气,定会为你讨个公道!”
卫融生怕她再想些乱七八糟的,忙道:“我心念陛下久矣,只是从前碍于种种,不敢直言。”
卫筠眉间忧色更甚,无奈道:“阿融,你难得遇到欢喜的人。按理来说,阿姊不该拦你。可是……你熟读史书,应该比我更懂君王薄幸的道理。”
“我信她。”卫融垂着眉眼,声音却很坚定。
卫筠喉间一哽,“那你考虑过物议吗?这些年间,你谨言慎行、不敢行差踏错一步,可依然有人诋毁、中伤,斥你弄权。你可曾想过,一旦你与今上的事情公之于众,那些文人定然要骂你蛊惑君上、意图不轨!届时,你要如何自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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