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融推拒不得,又喝了两杯。他的酒量实在很浅,几杯酒下肚后,白皙的脸上已是一片嫣红。
“陛下……臣真的不能再喝了。”男人清亮的声音已经软了几分,言语之间,颇有几分恳求之意。
元清夷恍若未闻,依旧殷勤劝酒:“珍重主人心,酒深情亦深哪。卫卿,良辰正好,就不要再推辞了。”
卫融还想说话。
元清夷莞尔一笑,将酒杯推到他面前,“卫卿,这是圣旨。”
她好像突然就变得蛮横不讲道理了。但卫融并不意外——她本来就是这样随性的一个人啊。
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。卫融仰起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青年仍旧坐的端正,眼神却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。
元清夷一边和他拉家常,一边继续劝酒。
“我听说,卫卿还有一个姐姐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可曾入仕?”
“……阿姐潜心著书,志不在此。”
“卫卿与她关系如何?”
“姐姐性情平和……”
元清夷没等到他的下言,抬眸望过来。男人已然脑袋一栽,趴在了桌案上。
她抬抬手,遣退了所有宫人。卫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,突然翻了个身。
眼看着人就要栽到地上,元清夷便将他捞到了一旁的贵妃椅上。
他睡得没有那么沉,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,一动不动地望着她。
元清夷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将他灌醉套话——卫昀醉酒之后,总是无比坦诚,问什么就答什么,而且醒来之后还断片。
可如今得手了,她心中反倒有些情怯。元清夷颇有些自暴自弃地瞪了男人一眼,起身就要走。
卫融突然拉住她的衣袖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。”
元清夷脚步顿住,回身看过来,“你在和谁道歉?”
“主君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”
元清夷眼眶一红,恶声恶气地回:“我不该生你的气吗?”她很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,骂道:“混账东西。”
他挨了骂之后,便低着头,再也没吭声了,只是固执地抓着她的衣袖,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松开。
一颗水珠倏然砸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他愣了一下,才如梦初醒一样,怔怔地抬起头,满眼都写着不知所措,“明庭……”
明庭是元清夷上辈子自取的表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