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鱼想了想,还是把玉佩挂回枯枝上。她踮起脚,绳子在树枝上绕了两圈,刻意系成了和原来一样的结。转身,往回走。身后,风又起了。玉佩在枝头晃,青色的光一闪一闪,像在跟什么人打暗号。
回到【私帐】,烛火还在烧。漆木箱半开着,虎符和密信还在里面。
她坐下来,把虎符从箱底拿出来。铜的,沉,冰手。虎符上绿锈斑驳,棱角被磨得圆润,被人握过太多次了。
她捏紧虎符,闭上双眼。
光线很暗,像是地下室或者密室深处。空气里有潮湿的木头味道,混着旧纸张和铜器的气息。墙壁上看不见窗户,只有一盏铜灯在案角烧着,火苗发红,烟把屋顶熏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。
一双手把虎符递过来。那双手很老,指节粗大,指甲盖泛黄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手背上还有一道旧伤疤,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细线。那双手在虎符上停了一下才松开——不是犹豫,是不舍。
虞姬接过虎符。低头看着它,没有表情。烛火在她的瞳孔里跳了一下,然后灭了。不是烛火灭了,是她把目光移开了。
阿鱼睁开眼,盯着虎符。交给虞姬虎符的那双手是谁的?父亲?祖父?还是家族里的什么长老?为什么要给她虎符?那是一支兵。虎符是调兵的凭证。虞姬手里有过一支兵。她从来没动过。
她把虎符放回箱底。下一个。
密信。
她从箱底抽出那封帛书。封泥已经干裂成碎块,一碰就掉渣。展开信纸,“诛项”两个字在烛火下冷冷的,笔画硬得像刀刻。墨迹浓得刺眼,明晃晃的,像刀刃反光。
阿鱼把它平铺在案上,双手覆上。
瞳孔开始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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