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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躬身退了出去。
    帐帘落下。风被挡在外面。
    阿鱼站起来,走到漆木箱前。她打开箱盖,把那三卷帛书重新拿出来,解开绳结,逐卷展开。
    第一卷:“粮道已断,汉军合围之势已成。垓下非久驻之地,江东可图后举。望王三思。”
    指尖触到帛书的瞬间,【急迫】涌上来。像战时城头的警哨划破夜空,每一声都逼着心往上提。
    可这急迫里,还压着一层极轻极轻的东西——轻到阿鱼几乎漏过去。是盼望。递出去的那一刻,她以为他会听。
    第二卷:“合围已成,垓下不可守,请王速决断。”
    【无力】。像掉进深水里,手脚都被捆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淹没头顶。不是不想挣扎,是挣扎了也没用。
    阿鱼的指腹停在帛书边角的折痕上。不是收藏的折法。是被攥着塞回来的痕迹,又被她重新抚平、叠好。
    第三卷最短,只有八个字:“渡江可生,守此必死。”
    【决绝】。没有犹豫,没有回头路。笔划很稳,写字的人手没有抖。可帛书边缘有几处褶皱,像是被反复攥紧又展开过。
    阿鱼把三卷帛书并排放在膝上。
    急迫。无力。决绝。
    递一次,退一次。再递,再退。到最后,她没有再递。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    可她没扔。她把这三卷被退回的帛书收在箱底,和虎符、密信、残甲——和那些最重要的东西,放在一起。
    阿鱼把帛书小心卷起,放回箱中。
    她开始明白一件事:虞姬留下的每一件东西,都不是随便放的。她藏东西的方式,本身就是一种语言。懂的人能读懂。不懂的人,只会觉得那是一堆杂物。
    箱底还有一只小木匣,巴掌大小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块素面玉佩,玉质极好,没有纹饰,包浆厚重,穿孔被磨得圆润椭圆。
    阿鱼把玉佩托在掌心。
    这一次,情绪浓烈得让她几乎窒息。
    【愧】涌上来。胃里像吞了一块生铁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不是普通的抱歉,是负着一座城却没能守住的那种——深入骨髓,全盘崩塌。
    紧接着是【悔】。指尖骤然发凉,像十指浸进了深冬的冰水。那是一种咬碎了牙的悔恨,痛到连骨头缝都在发酸。不是后悔做了什么,是后悔没做成什么。
    【不甘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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