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人太甚!我宁愿死!”
“你们中洲人欺人太甚!我家大君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陆佰掏了掏耳朵。
“喊,喊大声点。喊完要么死,要么烙印。选一个。”
威廉的脸扭曲了。
他刚才还在说“游渊不敢动我”,现在他的底气碎了一地。
怀特家族?阿尔弗雷德大人要是在这儿,怕是要第一个砍他的头。
奥拉夫的嘴里叼着的枯草早就掉了,他牙齿在打颤,发出细微的咯咯声。
卡伊娜拓海巅峰的气息彻底萎了,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。
但还是有人不甘心。
一个炽焰群岛的修士冲出来,指着陆佰的鼻子: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们火焰部族——”
紫霞剑出鞘半寸。
雷光一闪。
那个修士的指尖被削掉半截,鲜血喷涌。
他愣了一瞬,然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抱着手跪倒在地。
谢清涟看都没看他,目光落在卡伊娜身上。
“再多说一个字,削的是脖子。”
他的声音比雷光还冷。
卡伊娜浑身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她知道谢清涟不是在开玩笑,这里没有人敢把这位的话当玩笑。
毕竟这人是砍魔将都跟砍瓜切菜一样的存在。
仓库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坟墓。
游渊看着手里的战奴印,又看了看眼前这些人。
说实话,他不喜欢这个法子。
万魂幡干脆利落,杀了,魂收进去,还能多一份战力,多好。
但陆佰说得对,四十七个人,杀了确实浪费。他修的是杀道,不是蠢道。
陆佰似乎看穿了游渊的想法,翻了个白眼,怎么着,手拿万魂幡的他就是个好人了?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游渊的声音依然很平,平到没有一丝波澜,“死,还是印。”
威廉跪下了。
不是自愿的,是腿撑不住。他跪在地上,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,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,砸在地上,啪嗒,啪嗒。
奥拉夫第二个跪下。
他在北寒冰原上杀过雪熊,斗过冰蟒,从尸堆里爬出来过。
但此刻他跪得比谁都干脆。因为活着才有以后,死了什么都没有。
佣兵的信条,简单直白。
卡伊娜没跪。她站了很久,站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