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涟看着他,心头猛地一紧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神谕装不成了。”陆佰说,“但这些东西,也不能放过去。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太虚宝镜上!
镜面剧烈震颤,然后——
开始扩张。
不是向外扩张,而是向上。那原本用于连接整个蓝星的阵法,被陆佰强行逆转,化作一层银光流转的巨大屏障,朝着那漫天的魔气狠狠压去!
“陆佰!”谢清涟的声音破了音,“你的灵力!”
陆佰没有回头。
他的七窍开始渗血。那猩红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滴在脚下的岩石上。
但他的眼睛,亮得吓人。
“帮我稳住地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剩下的……交给我。”
谢清涟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对于空间法则的理解,他帮不上什么忙。
他重新闭上眼,与地脉连接在一起。那是他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。
浮空岛在震颤。
银色的屏障在不断扩张,与那漫天的魔气碰撞,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每一道光芒亮起,陆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他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,疯狂倾泻而出,被那面宝镜吞噬,化作屏障的一部分。
“卑贱的蝼蚁……”萨麦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一丝癫笑,“真是愚蠢!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那面镜子根本撑不住!你会死的!”
“哈哈哈!”
低等的人类,不过是仗着的到的空间类仙器,苟延残喘罢了。
看他们挣扎的样子,果然很有意思!
陆佰抬起头,看着他。
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。
“死?”
他咳出一口血,却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老子活了这么久,什么样的死法没见过?被你这魔崽子吓死的,我还真没见过。”
他抬起手,狠狠往下一按!
“太虚要术!”
“封!!!”
轰——
太虚宝镜,最后一个伪仙器母镜,在这一刻彻底崩解。
它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,如同漫天的星辰,朝着四面八方扩散。每一颗光点落下,就融入那层银色的屏障之中。屏障光芒一闪,随即隐去,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它还在。
它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