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二位莅临西洲。”
“阿尔弗雷德,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死寂。
光明骑士团,全体石化。
兰斯洛特副骑士长握着缰绳的手僵在半空,张着嘴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刚才还在说“这次死定了”的那位年轻骑士,此刻脸色煞白,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,掉在盔甲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。
他们听到了什么?
尊贵的客人?
恭候多时?
这两个让他们如临大敌、甚至准备发起“净化打击”的黑发男子……
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任何敌对势力。
是阿尔弗雷德大人亲自等候的贵客!
是来西洲大陆……安装那个什么“神谕系统”的中洲使者!
兰斯洛特喉结滚动,慢慢、慢慢地将握紧骑枪的手,从武器上挪开。
他悄悄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手势——那是骑士团内部、意味着解除戒备、收起武器、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暗号。
各级队长如梦初醒,纷纷低咳,背在身后的手疯狂打暗语。
盾放下。
枪收起。
炮台能量卸掉。
阵型解散,自然散开,不要那么杀气腾腾!
兰斯特疯狂的使眼色。
你们几个,脸上绷什么绷?给老子笑!
热情友好地笑!
于是,在阿尔弗雷德与陆佰谢清涟开始交谈的时候,光明骑士团以极快的速度,从“严阵以待的钢铁军阵”无缝切换为“列队欢迎的热情仪仗”。
只是每一个骑士的笑容,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僵硬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后怕。
还好刚才没有动手。
这四个字,像弹幕一样,在每一个光明骑士脑海里疯狂刷屏。
还好没有动手。
幸好没有动手。
对面可是连阿尔弗雷德大人都要亲自迎接、客气礼待的人物。
对面可是副骑士长大人连等级都看不透的存在。
对面可是随手撕裂虚空、从万里之外直接跨进光明城广场的狠人。
他们刚才……拿起枪指着这种存在?
他们还想过要用净化炮阵列齐射?
年轻骑士默默把发软的双腿并拢,努力站得更直一点,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。
他旁边的好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