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佰一把将这两人丢给身后的无相使:“带回去,好好审审。”
新野地牢,深处。
这里并非阴森的水牢或血腥的刑房,而是一间通体由禁灵石与镇魂玉构筑的绝对静室。
墙壁流淌着冰冷的微光,将一切灵力与神识波动都压制到近乎于无。
房间中央,一个特制的禁锢法座上,坐着“赵铭”。
或者说,是顶着“赵铭”这张脸皮的东西。
它被重重禁制锁链束缚着,低垂着头,一动不动,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它的眼皮,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。
露出的那双眼睛,空洞,麻木,没有焦距,仿佛两潭死水。
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彻底的放松状态,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。
它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,眼神穿透过去,又好像什么都没看。
整个房间死寂得可怕,只有墙壁微光流转发出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石门被从外面推开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脚步声响起,陆佰和谢清涟,还有两名负责记录的执法堂弟子,走了进来。
就在脚步声传入房间,人影出现在它视野范围内的刹那。
诡异的变化发生了。
“赵铭”那张原本如同面具般僵硬的脸,瞬间“活”了过来。
嘴角极其自然地向上牵起,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甚至带点怯懦的微笑。
眼角的肌肉微微调动,让那死水般的眼眸里,迅速注入了符合赵铭这个散修身份的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慌。
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开始出现,胸口有了轻微的起伏。
整个过程流畅、自然,快得仿佛它原本就是这样。
要不是有人一直监视,怕是看不出来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。
就好像……它内部有一个开关,只有在人类面前出,才会瞬间启动,开始扮演预设好的角色。
陆佰在门口停住脚步,眼神冰冷地审视着这诡异的一幕。
谢清涟站在他身侧,清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寒意。
“赵铭”似乎这才发现来人,脸上的惊慌更甚,身体微微后缩,用带着颤音、与之前无相使记录中“赵铭”声线完全一致的嗓音开口。
“这、这里是哪里?各位前辈……为何拘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