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细小若无的暗金光点,无声无息地沾在了灰袍人后衣摆的褶皱里。
灰袍人毫无所觉,匆匆下楼离去。
陆佰与谢清涟并未立刻行动。
他们对视一眼——屋里还有情况。刚才的声响与气息,说明里面发生了变故。
陆佰尝试将神念探入房中,却感到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屏障。
“隔音防窥阵法,布得严密,与房屋结构嵌合。”陆佰神念传音,“强行破除会惊动里面。”
谢清涟颔首。
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——贴近墙壁,凝神倾听。
房内一片死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,像是什么被拖动。
随后,是一阵压抑的、断续的吮吸声,伴随着黏稠液体搅动的轻响。
片刻后,声音停了。
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丁字七号房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穿着普通深色短打的男修侧身走了出来,反手带上了门。
他的动作自然,步伐平稳,低着头,沿着走廊很快下了楼,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从陆佰和谢清涟藏身的夹角望去,只能看到这人的背影,中等身材,毫无特征,面容也被角度和昏暗光线遮挡,看不真切。
陆佰没有犹豫,在那人经过时,指尖再次微不可察地一弹,另一枚同样隐蔽的追踪标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此人衣角内侧。
待那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,又过了片刻,确认再无动静,陆佰和谢清涟才如同从墙壁阴影中浮出来一般,重新站到了走廊上。
几乎同时,墙根最暗处,一条通体漆黑、细如筷子的小蛇无声地游了出来,顺着陆佰的裤脚迅速攀上他的手臂,盘绕在腕间,吐了吐信子。
夜阑的声音直接在陆佰和谢清涟识海中响起,带着点汇报工作的清晰:
「大爹,小爹。屋里现在空了,一个人都没了。
我确认过,能量残留也基本散尽。
之前进去的就俩人,最早那个名单上的,还有后进去那个灰袍的。
他们进去待了不算久,就先后出来了。最早那个出来时,就是刚才你们看见那个穿短打的男的。」
陆佰闻言,微微挑眉,看向谢清涟:“改换形貌?这倒不稀奇。”
谢清涟颔首,神色平静:“修士外出,尤其做隐秘之事,变换形容是常有的手段。或用法器,或用易容术,不足为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