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渊闻言，并无意外之色，似乎早料到陆佰会有此一问。他微微抬手，示意侍者上茶，动作不疾不徐。
待灵茶的清雅香气袅袅升起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回荡。
“缘由，大抵落在神谕系统之上。”
他语调平缓，如同陈述一件早已深思熟虑的公事：“自你二位闭关后不久，神谕推行的效用卓着。天机推演、资源调配、秩序维系之功，远超预期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看向陆佰，带着一丝审视与评估：“新野的底蕴与手段，当真令人侧目。这般改易一方格局的造物，自然引动四方关注。”
“先是周边的群岛派来探子，探听虚实。继而是东南西北……或明或暗，探子如同潮水般涌入。”
游渊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像是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他们想要的，无非是类似神谕之力，以增强对其本陆的掌控与运转之效。”
谢清涟凝神倾听，问道：“既然知道他们的意思，为什么要放他们进来？甚至……颇有纵容之态？”
他想起昨日街巷所见，那些异陆修士几乎未受任何盘查阻拦。
游渊端起茶杯，浅啜一口，动作优雅从容。
“因为他们既要，又惧。”他放下茶杯，目光掠过殿外翻涌的云海，“要其利，惧其柄。”
“神谕系统之核心，深植于太虚宝镜与特殊法则，还有新野提供的人。”
说着游渊看了眼陆佰。
“如果其他大陆想要建类似之物，难免受制于此，或需付出难以预料的代价。”
游渊的唇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嘲，“暗地里，各种手段尽出，渗透、窃取、乃至尝试破解重构……无非是想得到果实，却又不想依赖栽树之人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，想要成功建立像神域这样的系统，现在也有特定的人能做到。”
“所以在这两年，他们使用各种手段都无法达成目的的时候，只能明面上来找我们了。”
陆佰听罢，未置可否，只是指尖那细微的敲击停了下来。
“所以这这一阵的会说不定，他们会过来掺和一脚？”
“无论怎样，现在我们才是具有主动权的人。”谢清涟喝了口茶。
如果这些人想要作乱的话，清算他们十分简单，只需关门打狗即可。
不过他们现在想要的，是让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