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红怜之前洒下的荧光粉末在脚下勾勒出一条蜿蜒曲折、微弱如星河的路径,成为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指引。
雾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,不仅严重阻碍视线,对神识的压制也越发明显。
谢清涟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百丈,陆佰虽然受影响较小,但也远不如在外围时那般轻松。
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,那股腐朽的气息中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,预示着潜藏的危险。
脚下的落叶层厚得惊人,有时甚至会陷到小腿,行走起来颇为费力。
四周寂静得可怕,连之前偶尔能听到的窸窣声都消失了,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这种极致的黑暗中蛰伏起来。
红怜和她的队友们显然对此地极为忌惮,他们紧握着武器,神情紧绷,几乎是踩着荧光粉末的痕迹在奔跑,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,显然是想在天黑前赶到目的地。
“跟紧!千万别掉队!这里的路很复杂,一旦偏离荧光路径,很容易彻底迷失!”红怜一边疾驰,一边头也不回地低声提醒,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失真。
陆佰和谢清涟的姿态看着不紧不慢,但总能跟红怜几人的步伐。
幻雪到底是四条腿,动作比人类修士轻盈不少。整只狼虽然耳朵立起来,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大半天的路程...”陆佰在心中计算着时间,这意味着他们抵达黑曜石采集地时,将恰好迎来内围黑木苏醒的时刻。
看来,到时候得场面很刺激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谢清涟,即使在这种环境下,对方依旧身姿挺拔,紫霞剑意内敛。
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,却又像一盏永不熄灭的孤灯。
“怕吗?”陆佰传音问道。
谢清涟微微偏头,帏帽轻纱拂过陆佰的手臂,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:“不怕。”
只要陆佰在,他的安全感就在。
陆佰嘴角微勾,握紧了他的手。
就在队伍沿着荧光路径,即将绕过那个巨大而阴森的盆地时,黄欣突然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“等等!”她急促地低声喊道,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,“红怜姐,你听!好像...好像有声音?”
众人立刻停下,屏息凝神。
在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重的雾气中,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,似乎什么也没有。
“黄欣你能不能一惊一乍的了,人吓人吓死人!”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