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睡太久的身体带着一种钝感的舒适,骨头像被重新打磨过,经脉里的灵力从枯竭到充盈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水漫过。
他躺了片刻,睁开眼,帐篷的顶棚是灰绿色的,天心兰的银光从缝隙中漏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温温的,凉凉的。
他坐起来,紫霞剑靠在枕头边,剑身上的雷光从紫色变成白色,又从白色收敛回紫色,像一呼一吸。
他握住剑柄,灵力从掌心涌入剑身,雷光稳定地亮着,不刺目,不暗淡,刚刚好。
他的伤好了,灵力恢复了。
睡了不知道多久,但感觉够了。
他掀开门帘,走出去。
帐篷外面,灰白色的浓雾还在翻涌,天心兰的银光还在雾中亮着,裂隙的暗红色光芒还在天际明灭。
和他睡前一模一样。、
但零号岛不一样了。
岛口的守军多了很多生面孔,有的在搬灵石,在布阵眼,还有的在种天心兰。
衣袍上有灰尘,脸上有疲惫,但眼睛是亮的。
那是二线补给队的修士们,他睡着的时候,他们来了。
游解灵站在岛口,剑插在身前的岩石里,手按在剑柄上。
他的衣袍上沾满了魔血,不是新的,是昨天的,已经干了,黑红色的,像锈迹。
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,但血又从绷带下面渗出来了,白色的布条上洇出一片暗红。
他听见脚步声,回头,看见了谢清涟。
谢清涟走到岛口,站在游解灵旁边,看着裂隙的方向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半个月。”
半个月。
谢清涟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他睡了半个月,这半个月里,他躺在帐篷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想到睡醒时,那萦绕在鼻尖的香味。
得嘞。
肯定是他哥干的好事。
点了安魂香。
不过,零号岛还在。
魔族没有放弃拉岛,它们一直在周围伺机而动。
那些暗红色的细线从裂隙的方向伸过来,缠住岛底,一根一根地收紧。
阵法师们蹲在灵石基座旁边,手忙脚乱地修补,补了又被拉裂,裂了又补。
阵法师也表示他们也想成为井井有条的精英。
但现实不允许,如果可能的话,他们恨不得化身八爪鱼,一个人顶八个人用。
灵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