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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。
    这两个月里,何冲教他在浓雾中辨别魔物的方位,教他在灵力耗尽的时候用刀、用匕首、用拳头,教他在战友倒下的时候不要回头。
    何冲教了他所有活下来的办法,唯独没教过他——魔气会让你的修为一夜之间打回原形。
    医师把那人拉到一边。“你也得查。”
    队友伸出手臂。医师将灵力探入他的经脉,面色越来越沉。
    这个小青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医师看着他,想从那张十七岁的脸上找到一点恐惧或慌乱。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医师在记录本上写下几行字,把本子合上。
    “你的情况比何冲轻。但如果不在意,迟早跟他一样。”
    “怎么注意?”
    “撤到后方。”
    年轻修士把手缩回来,整了整袖口。“不撤。”
    他不是不怕。是不敢怕。怕了就会想退,想了退就会真的退。
    退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。他到前线的第一天就学会了这个道理。
    何冲不是个例。
    伤兵营里像他这样的人越来越多。症状不完全相同,根源是一样的——魔气。
    裂隙不断向外渗透魔气,浮空岛的防御阵法能挡住魔族的进攻,却挡不住魔气的扩散。魔气混在海风里,混在雨水中,混在修士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。
    浓度不高,单次吸入不会造成任何影响。但日积月累,一点一滴,像温水煮青蛙。
    有些修士开始出现灵力紊乱。有些修士夜间噩梦连连,醒来后神识一片混沌。
    有些修士的感知变得迟钝。还有一些修士,干脆疯了。
    那天深夜,伤兵营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。
    一个来自西洲的修士从床上弹起来,赤着脚冲出去,一边跑一边喊:“它们来了!它们来了!到处都是!水里有!空气里有!它们在我们身体里!它们在吃我们!”
    他跑得飞快,几个拓海期的修士追不上。
    一直跑到防线边缘,被巡逻队拦下来。他跪在地上,双手抓着自己的脸,指甲嵌进皮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    他不觉得疼,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了。他的神魂被魔气侵蚀,神识彻底崩溃。
    巡逻队把他按住,医师给他灌了安神的药。他安静下来,躺在地上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。
    “它们在我们身体里……它们在吃我们……”
    那个人后来被送回了西洲。他的家人来接他的时候,他已经不认识他们了。他缩在马车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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