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弥漫着甜腻的熏香味,然而,陆清越当了医生那么多年,鼻子是何等的敏锐,她一下子就闻出了空气中淡淡的药味。
那是经年累月,扎根在这房内的味道。
这新郎官,当真是个药罐子。
莲琊说了,陆清越出来之后,无论如何都不要拜堂,只需要控制住新郎让他别死,到时候再想办法杀了蜃兽,破掉幻境。
很快,门外传来脚步声,听着有些匆忙。
陆清越的背僵直起来,手心里握着一柄刻刀,藏在宽大的喜袍之下,泛着尖锐冷光。
一步、两步……红色的喜袍荡到了陆清越眼皮子底下,新郎的手抓住红盖头,一点点往上掀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往陆清越鼻子里钻。
在盖头被掀起的一瞬间,陆清越猛地站起来,冰冷的刻刀抵在新郎的咽喉上方,冷声道:“不许动!再动我杀了你!”
新郎动作一僵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陆清越视线越过面上的珠帘,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,似琉璃般的,疏离的。
此刻,里头写满了无语。
蔺生玉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喜服,说:“几日不见,陆师妹脾气倒是见长。”
陆清越狐疑地眯起眼睛。深知这蜃兽是会捏造幻境的,这阿玉万一是它捏出来的,那可就不妙了。她说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这事说来话长,蔺生玉便长话短说:“路过。”
事实上,蔺生玉前几日离开灵溪村,去往玄天宗找到欧阳恒给他送信,信中告知了灵溪村里出现的怪物。
关乎苍生安危,不得不谨慎。蔺生玉有预感,那种怪物绝不只一只那么简单。
欧阳恒作为掌门亲子,又是蔺生玉最信任的师弟,他绝不会害自己。是以,蔺生玉放心地用法术把信送给了欧阳恒。
谁料欧阳恒看了信后,用天机算定位了蔺生玉的灵力,要找到那个给他送信的人。
蔺生玉不得已,闯进了蜃兽幻化出的锦州城。
此处自成一方天地,任天机算再如何推演,也找不到他。
随后,蔺生玉又察觉到自己留在陆清越身上的剑气被触动了,这才知道陆清越也在这锦州城内,怕她遇害,便赶了过来。
陆清越心道:“路过?这么敷衍的两个字,鬼才信你!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手却稳稳的,刻刀始终不离开蔺生玉的脖子。
“砰——!”
门外,一阵巨大的撞门声响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