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越见着一个小孩满脸不情愿凑上前来,头上顶着两片苍翠欲滴的绿叶。
其中一片抵上她唇间,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落,浸湿了她的唇。
一股温和的力量不容抗拒地涌入,一路润到肺里,先前在肺里肆虐的浊气仿佛猫见了老鼠般,纷纷沉寂下来,体内燥热一扫而空。
陆清越眼前一片清明。
“醒了?”
抬头看去,只见贺兰鸢双手环胸坐在那缺了条腿的凳子上,她仍然是戴着面纱,气质若兰,在这破木屋里也如端坐仙宫宝殿。
只是那凳子的第四条腿由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充当,它头顶那片绿叶蔫了下来,嘴角向下拉,满脸不高兴。
画面和谐又诡异。
这个自下而上仰着脖子看人很累人,陆清越扶着墙坐起来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肺里刚安分下来的浊气。
贺兰鸢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又落下,呵斥道:“乱动什么!刚好就乱动,想再浪费我的一滴灵液?”
陆清越知晓自己身体好转是贺兰鸢的功劳,想不到这死对头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。
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陆清越诚恳道谢,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,但目光坦荡。
贺兰鸢绷着一张脸,不自在极了。
她救陆清越是知恩图报,但在她心中,她们二人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恶劣。
可陆清越这样坦荡地道谢,不搭理倒显得自己架子大。
贺兰鸢瞥开眼,硬邦邦道:“你救我在先,不必道谢。要谢也是我谢你,没把我丢在瘴气谷里喂妖兽。”
她从掌门弟子那里知晓救了她的人是陆清越,心中真是又气又无奈。
抱着报恩的心思,贺兰鸢转了好几条路来到这小小的千草峰,却见到昔日的对手、今日的恩人蜷缩在破被子里瑟瑟发抖……
盯着陆清越清瘦的脸,贺兰鸢终究不忍再出言奚落她的处境,只丢出一只锦囊道:“看什么看?赶紧从里面挑件宝物,我还有事呢!”
乾坤袋?
陆清越潜意识里还是个医生,条件反射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收礼的。”
贺兰鸢第一次屈尊降贵送东西,对方来一句“不收礼”可把她气个够呛,瞪眼道:“给我收下!”
说着,她一把夺走乾坤袋,倒了好多东西出来。
灵剑、符箓、宝甲……金灿灿的宝物堆成一座小山,躺在破草席上,亮得晃眼。
陆清越无奈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