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茵收拾了东西也一并起身,打开房间门的那刻,除了陈宥谦还有立在一旁,低眉敛目的陆染父母给她安排的保镖。
即使不常关心财经新闻。也多次见到老板女儿去赴这对夫妻的约,他便自作主张把人带到了陆染房间外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蓝茵替陆染圆着谎,装作她们一起去的草原又一起回来,天衣无缝地在保镖眼下演习。
陈宥谦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,两人在机场分别后就没再联系。蓝茵不是不清楚,两人的行程都由司机共享,她刻意忽略了吴特助发来的,关于陈宥谦是几点去了公司,又是几点去了科研所。
因此,他一身清爽出现在自己面前时,她有片刻的错愕。
“来接你。”陈宥谦说得理所应当,只是眼角眉梢的倦意浓得即便是在昏暗的廊灯下也分外明显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蓝茵抽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,回身时,陈宥谦已经启动车子。
他打开远灯,驶在难得空无一人的市中心上,半晌才回答:“没多久。”
“哦,”蓝茵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,可出了声音比平时更沉外,又什么都说不出,她只能觉得是自己多想,“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江雪台睡。”
“我不回家我去哪?”
他把音重重落在“家”上。
“哦。”
车子很快在玉覃湖边驶过,见过了呼伦湖蓝天碧水青草的盛景,再看玉覃湖被浓重的雾气和沙尘笼罩的死水,内心不会再掀起任何波澜。
蓝茵仍旧喜欢靠在车窗上,只是再不会放松地,到家后等陈宥谦把她叫醒。
刚进入地库,陈宥谦的电话再次响起,车子空间太小,即使刻意回避,屏幕上的备注也在昏暗处格外明显。
“那我先上去。”
“不用,”他下车关上车门,三两步追上蓝茵,“一起。”
铃响了两三声,两人无声换好了拖鞋,他才接起。蓝茵去找被她救下的那只多日未见的小狗,旅程几天,钟点工把它喂得毛色发亮。她忍不住揉了揉它肚子上的毛。
书房离临时搭的狗窝并不远,陈宥谦习惯了一心二用,一边按通免提一边梳理着他离开这几天的几件临时的工作。被电流润色过的声音不断透过墙体传来,蓝茵只隐约听见“实验”“指标”几字,连小狗何时从手心跑开都不得而知。
她紧握手机,直到在手心印出两条浅浅的红印,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