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茵背靠沙发,被子被她卷得乱七八糟。空调开到她平时最习惯的二十三度,她却突然觉得裸露在外的腿有几丝凉意,想挪进被子里,又怕动作太大暴露她其实一直睡得不太安稳的事实。
陈宥谦得到回应,干脆坐了起来。夜凉得人听觉全都放大,蓝茵紧闭双眼,内心祈祷他听得出她嗓音的困意,后颈却绷直,直觉他下一秒就要走上床,在她身侧。
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,却因为江雪台只住了他们二人而迟迟没有睡到一起。难道,就是今晚吗?蓝茵一侧脑袋紧贴在枕头上,心跳得极快,如雷贯耳。
“你的狗,为什么叫小懒。”
蓝茵呼了口气,整个身体渐渐松了下去,她翻身面向黑夜里那团人影,才发现自己心狂跳不止,手臂也不知什么时候浸出了汗。
“因为我的名字粤语发音和‘懒人’很像。”
“嗯,猜到了,睡吧。”
几声布料摩擦的声音后,她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。
莫名其妙!
郑琪如她所说一大早起床去厨房亲自准备了一桌早饭,她嫁到港城这些年来,难得能趁着犒劳同样来自北京的女婿的机会,好好吃一顿京式早餐。平时,蓝茵总说豆汁儿很像她去做慈善时,福利院隔夜的泔水桶。
“妈咪……你,你真是。”
“怎么,我就不信,你在北京这么久还没吃惯。”郑琪刮了刮女儿的鼻子,落座吃饭。
蓝茵无奈摇头:“您女儿的结婚对象是身家百亿的继承人,还会有人限制我吃什么早饭不成?”
“我只有在自己家才会受这么大委屈,呜呜呜。”
想到对母亲唯命是从的父亲,蓝茵更觉自己孤立无援。
“好了,算妈妈求你了,”郑琪没有真的要女儿吃自己不爱吃的早饭,让人重新端了面包牛奶到饭桌,“宥谦呢?”
蓝茵眼神躲闪。早上她起床时,浴室正被陈宥谦占用了,她等了很久,水汽也遮不掉他快要掉下来的黑眼圈。她隐约记得几次半夜醒来时,沙发处那片屏幕光。
“你醒这么早。”
“没睡。”
她挣扎了很久,还是良心占领高地,让他去床上补会觉。
“可能是认床,让他再睡一会吧。你收拾一下,待会送他过去。”
“干嘛!”蓝茵瞪大了双眼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“家里又不是没有司机,况且他也有带助理。”
郑琪又轻拍了女儿的肩:“司机陪他去和你陪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