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他吩咐王田干的黑活,通过王田之手截流的财物,借着权力敲诈的宝物......桩桩件件,都被王田招供的一清二楚,甚至有许多他都忘记的事情,也都被王田一件不落地说了出来。
瞅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任远,方圆神情淡漠地开口道。
“任镇抚使,看完了吗?”
任远猛地抬头,神情狰狞地大声道。
“方侯爷......这......这些都是王田那厮的诬陷之词!下官清正廉明,从未做过如此之事......”
“诬陷?”
方圆轻笑一声,冷声打断了任远的狡辩。
“任镇抚使,王田的供词可不只是这一份,他府中可搜出了不少的书信、账册,这些东西要不要本侯一并拿出来给你瞧瞧?”
任远瞳孔骤缩,嘴唇哆嗦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太清楚自己这些年仗着手中的权力与皇帝的信任,做了多少坏事,本以为这辈子仗着皇帝的信任与丞相府的交情,没人能拿他怎么样。
没想到,世事难料,仅仅只是一步之差,得罪了方圆,就让他落到了这般田地,陷入了如今生死难料的境地。
“任镇抚使,本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方圆缓步上前,在任远面前站定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缓缓道。
“本侯想请老丞相来天刑司喝茶,不知道你能不能促成此事,若是可以,本侯或许还能在陛下面前替你求个情,留你一条性命,不然......”
方圆没有说下去,但那冰冷的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任远浑身一颤,双腿一软,险些站立不稳。
他身后的卫昂见状,赶忙上前扶住任远,面露担忧地询问道:“义父你没事吧!”
“没事!”
任远推开卫昂的手,双眼死死地盯着方圆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。
他没想到方圆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,敢将主意打到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满天下的大黎丞相身上。
“怎么?任镇抚使不乐意?”
望着面色震惊中带着些许嘲讽的任远,方圆顿时有些不满地质问。
四周的绣衣卫见方圆还没有上任,就直接拿前任指挥使立威,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地盯着任远,想要看看任远如何应对,因为这决定了他们以后会选择用什么态度,对待新上任的指挥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