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圆神情佯装苦涩地拱手道:“陛下明鉴,臣不过一介内侍,哪里敢妄议皇储?况且,陛下春秋鼎盛,诸位皇子皆有成才之日,此时论此,怕是为时尚早。”
“春秋鼎盛?”
老皇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朕自己的身体,朕自己清楚,经过这次中毒一事,恐怕已经大不如前了,因而大黎立储一事,也是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方圆闻言,心中微微一沉,面上却依旧恭敬:“陛下乃真龙天子,洪福齐天,定能长命百岁。”
“行了行了,少说这些没用的。”
老皇帝摆了摆手,靠在龙椅上,目光深邃地看着方圆。
“朕问你这话,不是让你选边站队,而是想听听你的看法,你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,在朝中没有根基,且与诸位皇子牵扯的也不深,你的话,朕还是信得过的,况且,大黎想要中兴,朕觉得还是得指望爱卿才行。”
听着老皇帝如此诚恳的言语,方圆心中的警惕不但没有一点减少,反而又增加了几分。
“陛下,臣斗胆说一句,储位之事,关键在于陛下的心意,而不是臣等臣子的看法,陛下觉得哪位皇子堪当大任,那便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老皇帝神色莫名地盯着方圆看了许久,忽然哂然一笑。
“你啊!还真是个滑头,说来说去,又把问题踢给了朕,真是一点逾越都不迈啊!”
方圆闻言,赶忙躬身请罪:“臣乃内侍,不能,也不可妄议此事。”
“罢了,你不愿说,朕也不愿勉强你。”
老皇帝轻叹了口气,收回目光,望向窗外的天际,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朕这几个儿子,老大沉稳有余,但魄力不足;老三倒是果决,却又太过刚愎;老四仁厚,但城府耳根子太软......老十虽聪慧,却年纪尚小......朕现在也不知道该将储君的位置交给谁为好!”
方圆听着老皇帝一一评点诸位皇子,心中顿时忍不住暗暗吐槽。
这些话,他不想听,也不愿意听。
有些事情,知道的越多,死得反而越快。
虽说以他现在的实力,不会有性命危险,但若有个万一,对于方圆来说,也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。
其实,方圆更想老皇帝立十皇子为储君,但这种话,不能出自他口,不然肯定会引起老皇帝的忌惮。
一个命不久矣的老皇帝,他可不敢赌,这老家伙临死之际,会做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