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爱卿觉得有何不妥?”
方圆略一沉吟,便赶紧恭声道。
“回陛下,微臣以为,天刑司与绣衣卫,一为陛下新设之耳目,一为陛下旧日之鹰犬,二者并存,方可相互制衡、相互监督,若合二为一,则权柄过重,恐非社稷之福。”
老皇帝盯着方圆看了片刻,忽地轻笑一声。
“爱卿倒是谨慎。”
“微臣不敢不谨慎!陛下信任微臣,委以天刑司重任,微臣已是如履薄冰,若再将绣衣卫纳入麾下,微臣怕......会辜负圣恩”方圆面色诚恳地回禀。
“辜负圣恩?”
老皇帝摇了摇头,靠在软枕上,目光有些飘忽。
“方爱卿,你可知道,朕为何忽然要将绣衣卫交给你?”
方圆心中微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微臣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因为绣衣卫已经烂透了。”
老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方圆身上,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冷厉。
“朕登基二十余载,绣衣卫在朕手中,从一把锋利的刀,变成了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,绣衣卫落到这般田地,任远那狗东西必须负最大的责任,这狗东西把绣衣卫搞得乌烟瘴气,朕要不是看在他往日的功劳上,砍他十次脑袋都不为过。”
“陛下息怒,还请保重龙体为重!”
方圆见老皇帝怒火中烧的模样,赶紧温声劝慰,生怕老皇帝一个不好,再气过去了,他就亏大发了。
“朕没事!”
老皇帝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,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胸中的怒意,缓缓道。
“朕本以为,换掉任远,能让绣衣卫好上一些,可朕这次中毒,绣衣卫竟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到,朕养他们何用?要不是看在他们还能做些跑腿的事情,朕是真的想将这些人全部遣散了事。”
“陛下万万不可,若是真要如此做了,恐怕会出大乱子。”
方圆闻言赶忙劝慰,他可是知道,这群人若是没有了朝廷供养,必定会酿出天大的祸患。
暴力机构的成员,很多时候,除了好勇斗狠以外,很少会有其他谋生的手段,若是一旦被朝廷遣散,这群没了着落的人,要么沦为世家豪族欺压良善的爪牙,要么落草为寇,成为祸乱一方的匪患。
这样一来,对于朝廷而言,肯定是弊大于利。
老皇帝轻叹了一口气,神情有些落寞地低声道。
“爱卿的担忧朕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