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马监距离乾清宫有些远,方圆带人穿过几道宫门后,这才到了临时审问内侍的偏殿。
殿内血腥气味无比浓厚,穆公公坐在主位之上,面色铁青,方圆不用问,也清楚,肯定是审问进展并不顺利。
见到方圆进来,穆公公神色稍微迟疑了一下,便立刻起身拱手,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。
“侯爷来了。”
“穆公公辛苦了。”
方圆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殿内几名气息微弱的内侍,最后落在了一名身着红袍,面容富态的中年太监身上。
“这位便是尹公公?”方圆抬手指了指。
“正是。”穆公公点头。
方圆缓步走到尹公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尹公公,仔细地打量。
看到有人进来,被绑在老虎凳上的尹公公,有些虚弱地抬起头,与方圆对视了一眼,随即声音沙哑地喊冤道。
“侯爷,奴婢冤枉啊!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冤枉?”
方圆轻笑一声,淡淡道:“本侯听说,你与内官监文公公是老乡,两人关系极为密切,你能坐上尚膳间掌印,文公公出了不少力,可有此事?”
尹公公面色微变,却仍强作镇定。
“回侯爷,奴婢与文公公确实是同乡,但关系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密切,奴婢能坐上尚膳间掌印,全赖陛下恩典,与文公公没有半分关系啊!”
“是吗?”
方圆将文书收回袖中,蹲下身,与尹公公平视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尹公公,本侯再问你一遍,陛下中毒之事,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尹公公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了几下,却仍死咬着牙关不肯开口。
方圆见状也不急,缓缓站起身来,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在尹公公面前展开。
“尹公公真是好福气啊!不但父母兄弟姐姐都健在,连媳妇孩子都有,真是令人羡慕啊!”
“就是不知道,尹公公如何解释,你家里人名下,最近为何忽地多出了那么多,来历不明的田契、房契?”
方圆每说一句,尹公公的脸色便白一分。
“怎么?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?”方圆眼神森寒地盯着尹公公。
尹公公闻言浑身一颤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不说也不要紧。”
方圆将文书收回袖中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更加彻骨的寒意。
“本侯刚刚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