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。”
小桂子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。
方圆在一旁听着,心中却暗暗盘算。
任远这前前后后犯了如此多的错误,在老皇帝这里,也仅仅只是落了一个降职处理,如此看来,老皇帝对任远的表现,要么是还没有完全失望透顶,要么就是当前老皇帝还有什么顾忌,不能立即处置任远。
不论老皇帝出于哪种心理,方圆都觉得他后面该稍微收收手,不能再对任远穷追猛打了,至少短时间内,不能这样做了。
老皇帝似乎看穿了方圆的心思,似笑非笑道:“方爱卿,可是对朕的处理有疑惑?”
方圆闻言,心中微凛,赶忙恭声道:“微臣不敢!”
“不敢?”
老皇帝摇了摇头,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方爱卿,朕今日不妨与你说句实话,任远此人,朕用了他近二十年,他是什么德行,朕心里清楚得很,贪财、恋权、任用亲信、纵容属下胡作非为......”
“桩桩件件,都够他死几百回了,但朕对此,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你可知道,朕为何要一直留着他?”
方圆微微摇头:“微臣愚钝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老皇帝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:“因为他身后站着萧睿。”
方圆心中即便已经知晓了这件事,却仍旧一副无比震惊的表情,语气愤懑道:“这任指挥使怎么敢?”
老皇帝看着方圆如此神情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“怎么?很意外?”
“微臣......确实有些意外。”
方圆收敛起惊骇的神情,垂首道:“微臣一直以为,任指挥使是陛下的人。”
“他确实是朕的人。”
老皇帝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明朗的天空,声音飘忽。
“但朕的人,未必就不能与萧睿有来往,这朝堂之上,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,有些人,明面上是朕的臣子,暗地里却与萧睿眉来眼去,有些人,看似是萧睿的党羽,实则却是朕的人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朕与萧睿斗了二十余年,早就习惯了。”
方圆沉默不语,心中却在快速盘算,老皇帝这番话,是在敲打他,还是在提点他?亦或是......两者兼有?
“方爱卿。”
老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