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圆正在书房翻阅着顾家案的最后卷宗,心中盘算着明日随大军启程回京的事宜。
因为一直顾忌那个未露面的红莲教七境武者,方圆计划与大军一起出发回帝都,这样慢是慢了点,但胜在安全。
且石晖那边已经将查抄的财货、赈灾银、以及顾家一干人犯全部整备完毕,只待明日一早便可押解上路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小瑾子便进屋低声禀报。
“提督大人,石将军求见,说有急事!”
“石将军有急事?”
方圆放下手中卷宗,满脸诧异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石晖推门而入,面色铁青,眼中隐隐有血丝浮现,刚一进入,便直接单膝跪地,抱拳相求道。
“都统,末将......末将有事相求!”
“姐夫快起来!”
方圆心中一凛,赶忙起身扶起石晖,沉声道:“你我之间,何必如此?出了什么事?”
石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道。
“方才,家中的老仆石安,连夜骑马赶来青阳,说......说昨日清晨,绣衣卫北镇抚司的人闯进了石家,将我父亲、母亲、还有我妻子、弟弟全部锁拿进了诏狱!”
“什么?!”
方圆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“罪名呢?他们以什么罪名抓人?”
“勾结废太子,意图谋反。”
石晖咬着牙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石安说,绣衣卫的人拿出了一份供词,说是......是我大姐夫谢寻在诏狱里写的,里面清清楚楚交代了我如何通过他,与废太子旧部暗中往来,密谋起事。”
“他们还从石府搜出了几封,所谓我与废太子旧部往来的书信,作为物证,我父亲只是辩驳了几句,便被他们当场打伤,我娘与阿瑶身子骨都比较弱,进了诏狱那种鬼地方,岂还能有活路......”
石晖说到最后,虎目含泪,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“末将求都统救救他们!只要他们能平安出来,末将这条命,便是都统的!”
说罢,石晖再次跪倒,重重叩首。
方圆手指死死攥着玉扳指,面色铁青。
好一个王田!好一个任远!敢拿我阿姐进诏狱,简直是不知死活。
他原本以为,威服了裴聿,能够将这件事延缓一二,只要石晖还在青阳县,谢寻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