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顿时便陷入了沉默,除了烛火爆出轻微的噼啪声之外,便是裴聿粗重的呼吸声。
良久,方圆缓缓开口。
“起来吧。”
裴聿心中一松,却不敢怠慢,站起身来,垂手而立。
“本督问你,若让你指证王田构陷忠良、伪造证据,你可敢?”
“敢!”
裴聿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。
“若让你与谢寻对质,揭穿那份供词是屈打成招,你可愿?”
“愿!”
“若让你在天刑司与绣衣卫对簿公堂时,站出来作证,你可惧?”
裴聿深吸一口气,咬牙道:“不惧!”
方圆盯着裴聿看了许久,终于微微颔首。
“既如此,本督便给你一个机会,从今日起,你暂且留在本督身边办差,待回京之后,如何安置,看你表现。”
“但,转投他人的事,只此一次,若下次你敢背叛本督,转投他人,后果是什么,你自己去想。”
裴聿大喜,再次叩首:“谢指挥使!卑职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指挥使信任!”
“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”
方圆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身。
“说说看,王田手下还有哪些人可用?那模仿笔迹的百户,现在何处?伪造的书信,可曾留底?”
裴聿心领神会,当即详细禀报。
“王田手下有千户五人,其中三人是他的心腹,分别负责诏狱、情报、审讯等事务。”
“另外两人,一个是卑职,专门负责做抓捕构陷的脏活,另一人专门负责处理帝都元阳府不敢接的治安案件。”
说罢,裴聿语气微顿,瞅了方圆一眼,继续道。
“而那模仿笔迹的匠人叫龚彻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乃是绣衣卫的一名百户,专门负责伪造各种书信,是王田的心腹,至于有没有留底,这个卑职就不清楚了。”
方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沉吟了片刻后道。
“你带来的那些人,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
裴聿略微沉吟了片刻后道:“这些人中,大部分都是卑职的心腹,小部分是王田几名心腹安插过来的人。”
“卑职的心腹,卑职定能说服他们为指挥使效命,至于那些王田心腹安插进来的人,卑职觉得可以直接押进天刑司严加审讯,或许会有些许意外收获。”
方圆颔首,起身在书房内踱了几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