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......老朽亦愿听从指挥使调遣。”
李衍及背后的青阳李家,虽也不喜朝廷之人,但他观当前情形,知晓现在不是硬挺的时候,于是顺势跟着周明远低头附和。
顾元清见此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看着身旁强撑着的族弟和惶惶不安的钱渊,又看了看跪了满地的同僚,以及已经明确表态的周明远与李衍,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丝慌乱。
方圆的强势,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,他心中清楚,若再这样强势下去,这位方指挥说不定,就要拿他杀鸡儆猴了。
届时,不仅他官位难保,性命难保,说不得还会给人留下向家族出手的把柄。
顾家的靠山权势虽大,但毕竟远在京城,鞭长莫及,当前还是先行服软,等后面有机会,再将这面子找回来也不迟。
念及此处,他心中纵然万般不甘,千般怨恨,也只能咬牙压下。
深吸一口气,顾元清笔直的身躯,对着方圆,屈辱地深深躬下,近乎成九十度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。
“下官......顾元清,拜见指挥使,方才言语冒犯,实属不该,追查赈灾银被劫一案,乃当前重中之重,下官......及顾家,定当竭尽全力,协助指挥使,查明真相!”
见顾元清服软低头,其身后的顾元礼和钱渊如蒙大赦,连忙跟着深深拜下,连声称是。
方圆看着眼前服软的顾元清,脸上并无太多得意,反而有些失望,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,眼中闪过一抹杀意。
摁下心中要杀人的冲动,方圆目光扫过全场,面色稍缓,语气又恢复了温和。
“曾县令,还有诸位,都起来吧!本督此来,是为破案追银,并非为了刻意刁难哪位同僚,只要诸位诚心配合,本督自会据实向陛下陈情。”
“谢指挥使!”
听到方圆的承诺,曾谨如蒙大赦,连忙带领跪地的官吏站起身来,腿都有些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