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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石台前,周身灵力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有些紊乱,脚踝的银铃无力地垂着,不再作响。
    她的脸色比方才苍白了许多,额发被汗水濡湿,凌乱地贴在颊侧。
    沉默,漫长的沉默。
    终于,她垂下手臂,将那根耗尽心血凝出的精神力丝线,悄然散去了。
    她对着墨玉蛟,轻轻弯了弯腰——那是御兽宗对尊贵灵兽的礼仪,无关成败,只有尊重。
    然后转身。
    她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惊痕。
    白虎似乎感知到主人低落到了极点的心情,低低呜咽一声,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手心。
    姜拂雪没有说话,翻身上了虎背。
    银铃再次响起,却没了来时的清脆与骄傲,显得有些沉闷。
    她没有离开,也没有再看那石台一眼。
    只是静默地端坐虎背之上,脊背笔挺,如同雪中傲然独立的寒梅。
    输,也要输得有骨气。
    看台上,孙长老艰难地把快掉下来的下巴收回去,小声嘀咕:“这墨玉蛟,这么难搞的?”
    他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那道月白身影。
    陆风眠正望着石台,望着那条酣睡的小蛟,也望着虎背上那道倔强挺直的背影。
    他收回视线,神色依旧平静。
    只是袖中,他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    ——该他了。
    虎背上那道的身影还未走远,银铃声稀落,像是不甘的余韵。
    看台上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,有人在惋惜,有人在圆场,也有人的目光,若有若无地落到了他身上。
    那个“什么都没干就让灵兽主动贴上来”的凌云宗弟子。
    陆风眠垂眸,看着自己方才被血羽枭蹭过的指尖。
    然后他抬起脚,朝那座石台。
    看台上的嗡嗡声顿了一瞬,随即像炸开的蜂群般轰然四起。
    “他要去试?”
    “御兽宗圣女都失败了,他还敢……”
    “凌云宗不是剑修宗门吗?他怎么敢的啊?”
    “年轻人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    陆风眠充耳不闻。
    月白的衣摆拂过石阶,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。
    他在石台前站定。
    结界的光晕映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沉静如水的轮廓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看向那条小蛟,而是抬起头,目光越过石台,越过观礼席上那些或惊讶、或质疑、或纯粹看热闹的面孔,落在高台中央那道身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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