搏一搏!
法印亮了起来。不是灰白的光,也不是金色的光,而是一种夏凡从未见过的、介于青与碧之间的温润光泽。
那光从阴阳鱼的轮廓开始蔓延,沿着阳鱼中心的针孔与阴鱼中心的丝线向两侧扩散,将整枚法印染成了一块温润的古玉。
然后,天机织布机突然动了。
八万四千根经线与十二万九千六百根纬线同时向两侧分开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的珠帘。丝线与丝线之间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那声音有着竹林风过般的幽静韵律。
在那些丝线分开的地方,露出了一道门。
门内,灰白二色的光雾如同帷幕般轻轻翻涌,看不见任何景象,只有一片混沌的、流动的灰与白。
夏凡深吸一口气,迈步跨了进去。
灰白的光雾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他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,而是一层由无数极细的经纬线交织而成的半透明光膜。那光膜极薄,薄到能看见脚下无尽的虚空,如同站在宇宙边缘俯瞰宇宙深渊。
他继续向前走,每走一步,光膜上便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,涟漪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明灭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的灰白光雾中开始浮现出模糊的轮廓。那些轮廓最初只是淡淡的影子,随着他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他也置身其中。
刹那间,寒风呼啸,飞雪飘零。
夏凡站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,庙门歪斜,窗棂碎裂。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供桌下,裹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旧棉袄,冻得瑟瑟发抖。
那是一个少年,约莫十来岁,面黄肌瘦,嘴唇发紫。但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本泛黄的旧书,书页上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满了笔记——那是手抄的《药性赋》。
那是他在镇上药铺当学徒时偷学来的。他的一生将在泥泞与药香中度过,没有修仙,没有仙界,没有极乐宗与天机宗,只有一间漏风的土坯房和一口熬药的砂锅。
夏凡看清楚那个少年的面孔,顿时惊呆了。
那个少年和少年时代的他一模一样,只是时空不同,世界不同,命运也不同。
那个少年快要冻死了,有那么一刹那间,夏凡很想进去帮帮他,给他一个造化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。
而且,经历过破碎时空的几场大战,夏凡也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,他不过是在一个时空碎片里。只要他与时空碎片里的人物互动,他就等于是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