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玄玥的眼睛骤然睁大，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，然后她的瞳孔涣散了。她的身体软了下来，头歪向一侧，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状态，灵能如泉水一般喷涌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，夏凡的神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入了那个神秘的空间。
虚空，无尽的虚空。
十二颗舍利子曾经悬浮的位置，此刻只剩十二团黯淡的光晕，正在缓缓消散。法阵还在，但那些符文明灭不定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法阵中央，那个婴孩还在。
她比上一次更大了，从尺余长变成了两尺，四肢饱满，皮肤莹白，金色的光晕在她周身流转。她的眼睛闭着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如同一个正在沉睡的、普通的婴儿。
但那不是普通的婴儿。
夏凡向法阵中央走去。
女婴睁开了眼，那双眼睛是金色的，蕴含着宇宙生灭，令人不敢直视。
她看着夏凡，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婴儿的天真无邪，却有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沧桑感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：“你是寂月？”
她的声音也不是孩童的稚嫩的声音，而是一个苍老厚重的声音，虽然是从一个婴儿口中说出来的，却有着无比的威严！
夏凡突然愣住了，不知道接话。
就在他惊疑不定，犹豫的时候，那个女婴又开口说了一句话：“你别骗我，我知道是你。这世间，没人会你的剑法。”
夏凡其实是想否认的，但转念一想，他本就是代表恩师寂月来的，否认又有什么意义？
于是，他说道：“我正是寂月，你是极乐天女？”
婴孩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，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，也带着一种深深的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如同从很远的过去传来：“是我，极乐天女。寂月，我错了。我害了你，害了无数人。但最终，我没有躲过天罚，功亏一篑，证道失败。剩下一缕残魂，被我的徒子徒孙们封印于此，不得安息。”
她看着夏凡，那双金色的眼眸里，有一种决绝的、赴死般的平静：“既然你来了，我们就一起上路吧。”
我尼玛，谁跟你一起上路啊！
夏凡心念电闪，当即摇了摇头：“不，我是转世为人，不跟你走。我只是来看看你，了却前世恩怨。”
女婴沉默了。
她看着夏凡，看了很久。
她的声音变得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