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泉生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否认,可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。
夏凡打了一个总结:“凌道友,我送你一句话,那就是什么都可以赌,千万别赌人性。”
就在这时那个书童提着一只水壶过来添水,一不小心多添了一点,茶水从杯子里溢到了桌上。
凌泉生皱了一下眉头,冷声说了一句:“小泉,这点事情都做不好,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
被叫做小泉的书童脸上没有丝毫惶恐,依旧带着温顺的笑,微微躬身退开半步。
他对着凌泉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,声音稚嫩而又谦卑:“多谢尊者一直以来的关爱,小泉该死,小泉不配活着。”
夏凡心底忽然冒出一丝奇怪的感觉,这鞠躬的姿势,这面带笑容的致歉……怎么这么熟悉?
却不等他开口说句话,那书童小泉从怀里缓缓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。
没有半分犹豫,小泉双膝跪地,对着凌泉生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,举刀便朝自己腹部狠狠一捅!
“不是——”夏凡正要劝阻。
“噗嗤!”
刀锋入肉,鲜血瞬间染红衣衫。
更狠的是,那小泉间短刀插进肚子里,还横着一拉!
夏凡顿时愣住了。
卧槽!
真自杀啊?
他以为这是演戏。
这座阴阳诡域里的一切都是假的,他理所当然地以为,这不过是又一个假象,一场表演,一出戏。
没想到这哥们真的捅了自己一刀,还给他表演了一个日式切腹。
他看得分明。
那一刀切开的,是真的皮肉。喷涌而出的,是真真切切的鲜血。肠腹之间涌出的热气与腥气,货真价实,绝无半分虚假。
小泉的身体缓缓前倾,额头触地,双手仍握着刀柄,姿势如同一尊匍匐的佛像,庄重而肃穆。
血流了一地。
在青石板上蜿蜒扩散,殷红刺目,与这座"美好"小院里一尘不染的画风格格不入。
夏凡看了凌泉生一眼。
凌泉生端坐石凳,面不改色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地上死掉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只蚂蚁。
夏凡看了凌泉生一眼:"没必要吧?"
凌泉生却淡然一笑。
突然,一股浩瀚无匹的生之法则,自阴阳禅寺方向遥遥席卷而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