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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字:“引证不确。”第三篇的策论,她从头看到尾,笔尖在纸面上悬了许久,最后只写了四个字:“胆气不足。”
    她搁下朱笔,将文章推回他面前,这才抬眼看他,语气平平常常的。
    “文章比年前有进益,策论还是老毛病,不敢下断语。考官看策论第一眼看见识,第二眼看胆量。见识有了,胆子没跟上。”
    沈知微接过文章,却没有低头去看,那双眼睛还停在她脸上。
    他这副模样谢清辞见过很多次,他什么都不问,什么都不说,就用这双眼睛从上到下把她数一遍,然后在心里打勾勾。
    她面色正常,语气也正常、官袍上没有不该有的褶子、头发丝也一丝不苟。
    只是今日这道目光格外执着,不像平时那样扫一圈就收回去,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焦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装出来的镇定。
    谢清辞扶着书案站起身。天色已经彻底暗了,窗外北风掠过檐角,发出低低的呜咽。她正准备转身去换下这身官袍,袖口却被拉住了。
    她低头看去,沈知微坐在椅上,手指拉着她袖口。他从低处仰头看她。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那双平日里温润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东西,
    一整日的焦灼不安,全在这一刻被这个动作泄露了出来。
    “先生……”他声音微微发颤的开口,换了一个称呼,“怀安。”
    谢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马车醉酒那次,她曾借着酒意逼他叫自己的字,但那是在她半醉半醒时的戏言。
    “你要保护好自身。”他终于说出了口,语速渐渐急促起来,像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敢再往下说,
    “谢伯父的事固然重要,但你自身的安危更重要。谢老爷子临回乡前,还托我照顾好您。我.......”
   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,却咬着牙没有移开视线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把一颗心整个捧出来,放在了她面前。
    “我这次一定会中。哪怕您被罢官也没关系,我,还有我。”
    谢清辞没有抽回袖子。她任由他攥着,就这么低着头看他。他说得断断续续,语无伦次,说到最后连呼吸都乱了。
    看着他脸上急切又认真的神情,只觉得这间书房里的炭火烧得太旺了,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,穿过四肢百骸,一直暖到心口最深处。
    那双清亮的眼睛里,毫无预兆地,落下了一行泪。
    他没有去擦,只是一直看着她的眼睛。那行泪沿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下来,在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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