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还没放下,沈知微已经盛了一碗鸡汤推到她面前。汤色清亮,椰香被热气蒸腾着,温温润润地漫过来。
谢清辞只好拿起汤匙,慢慢喝了起来,汤入口温热,咽下去胃里暖烘烘的。
萧灼又夹了一块冬笋搁过来,沈知微便不动声色地又替她盛了些鸡肉。谢清辞只好硬着头皮都吃掉了。
这才搁下筷子,端起沉香汤抿了一口。
那两人此时都在埋头吃饭,看着倒安分。她在心底叹了口气,心想,下回他们再一起来,她就在公廨用饭算了。
大雪只下了一日便停了,谢清辞照常上衙,这几日都忙的不得了。
文选司年关前的公务堆得跟雪似的,一桩一件都要在她案头过一遍。
她从卯时坐堂坐到午初,连茶都续了三回,终于把最后一沓批完。
下午也没有补缺的官员要见,快至年关了,再过大半个月就要封印,各衙门的人都懒懒的,能推到明年的都推到明年了。
她难得抽出身,去东宫参加了次经筵。
经筵设在崇政殿东侧的暖阁里,翰林院几位侍讲学士轮着讲了一通《通鉴》,太子坐在御案后头,腰背挺得笔直,眼皮却已经开始往下坠了。
谢清辞坐在侍讲席上,看在眼里,没出声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用盏盖遮住了嘴角的笑。
等太子终于说了声,“请先生们吃茶饭”,满屋子的人齐齐舒了口气,躬身退下。
翰林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,谢清辞也整了整袖口,正要跟着出去,身后传来周翊诚的声音。
“谢先生且等等。”
待她转过身,周翊诚整个人往椅背上一摊,四肢都懒得动弹。
“先生我好累啊。”他哼唧道。
谢清辞忍不住笑了笑:“殿下今日坐得比往日直。”
“那是我在跟太傅较劲。”周翊诚揉了揉自己的后腰,“他说我这阵子坐没坐相。”
周翊诚显然不是想讲这些,他压低了声音,鬼鬼祟祟的:“先生,明天休沐,我去谢府找师弟玩好不好?”
谢清辞不置可否:“你要是能让陛下答应,我当然欢迎你。只是,别想我去替你讲。”
周翊诚又哼唧了两声,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又长又响,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,语气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。
“那我一会去试试。”
谢清辞没接茬。她去说?上回文会的事才过去几天,郑御史的弹章还在御案角落里搁着呢。这个节骨眼上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