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谢清辞兼任太子左庶子,却携东宫微服私赴文会,与一众举子宴饮。市井之地,鱼龙混杂,万一有失,置储君于何地?此举既不庄重,亦不安全,更是不负责任!”
“臣请革去谢清辞太子左庶子之职,以儆效尤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暗暗皱起了眉头,谢清辞与张家那些门生故旧之间的官司,他们不想管,也犯不上管。
谢清辞这个人,朝臣们心里有数。她在文选司郎中任上办事还算公正,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,自己与她无冤无仇,犯不上为了张家去得罪她。
这朝堂上的人精们,最擅长的就是站干岸。
可革左庶子这一条,连站干岸的人都皱了眉。
为官自然要思退,谁不想安安稳稳地退下去,给儿孙留一条路?
谢清辞才二十三岁,是陛下给太子养的心腹,更是太子正经拜过的先生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等太子坐上那把椅子,谢清辞正当盛年,前程不可限量,这革的可是她二十年后的前程。
今日能断谢清辞的后路,明日就能断别人的。这话毒到连那些平日里看不惯谢清辞的人,嘴角都往下撇了撇。
真是让人齿冷。
谢清辞暗自咬了咬牙,她将茶盏交给内侍,就要出列自辩。
皇帝却摆了摆手:“谢卿且等等。”
看向了前排的另一个人。
“张阁老。他们说谢卿打压你张阁老的门生故吏。你也是怀安的座师,她也算你的门生。你说说,她在这文选清吏司郎中任上,处事可还公允?”
张阁老不紧不慢的从内阁班次里出列。
他姿态从容而恭谨,像一棵在朝堂上扎根了几十年的老松,风雨不动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此事臣不敢妄言。臣是谢郎中的座师,按例,当回避。”
田文昭此时直接一步站了出来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我还是她上官呢,我要不要也回避,现在就出去?”
殿中有人极轻地笑了一声,又迅速收住了。几位老尚书低下头,嘴角却压不住。
皇帝却似笑非笑的靠在椅背上:“行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两个的反应都很快快,躬身一礼,退回了班列。面上又都恢复了,一个依旧慈和,一个依旧万事不沾身的模样。
皇帝端起茶盏抿润了润嗓子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