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月娘欲言又止,武松只好坐起身,问道:“月牙儿,可是想官人陪你同去?”
月娘摇摇头,踯躅道:“官人,奴这几天事体繁忙,却是......却是冷落的了巧儿!
巧儿在家中憋闷好几天,尚不知东京繁华......,奴想着,若是官人得空......”
见武松不语,月娘急道:“官人,巧儿心下其实不曾有多恨官人,奴也时常劝导她......,官人能不能看在月娘面上,莫吓着她!”
月娘说完,满眼哀求。
武松愈发怜爱月娘心地良善,重情重义,捏捏她粉腮:“月牙儿放心,巧儿若能解开心结,某自然让她一世欢乐,将来给她配个如意郎君,风风光光嫁出去!”
月娘闻听,喜笑颜开,扑过来吃了嘴子:“官人真好!奴奴夜夜都要帮官人‘挣钱’,嘻嘻!
官人莫忘了,睡足了带巧儿出去逛逛!奴去了......”
说完话,月娘蹦蹦哒哒走了,吆喝一大帮子仆役,风风火火出门去也。
武松直睡到日上三竿,方才起身。
因应了吴月娘之托,带西门巧儿出门散闷,便唤过仆役,将巧儿叫下楼来。
待小娘子走近,武松看清她模样,一身浅蓝色丝质纱衣,料子轻软贴身,衬得身形纤细楚楚。
一头青丝梳作少女发髻,余下长发垂落,竟直直飘到腰际,乌黑柔亮,风吹微动。
眉眼生得清秀,只是面色微白,神情怯生生的,一双眸子垂着,不敢与人对视。
武松见她仍战战兢兢,便温声道:“巧儿,月娘让我带你出去解解闷。你到东京这许多时日,每日皆在家里,却是不宜。
今日天朗气清,日头正好,可愿随我出去走走?”
巧儿只低着头,手指绞着帕巾,一语不发。
武松轻叹一声,又道:“巧儿,你可知晓?就算没有某,你西门家,早晚也难逃败落......,那陈敬济,更不是什么良人,绝非你的终身依靠。”
这话武松倒不是虚言。
按金瓶梅,便是此番西门庆能侥幸脱身,不出两三年,也是精尽人亡、一命呜呼,巧儿终被陈经济虐待而死,只会更凄苦。
巧儿依旧不应,武松也只得作罢,不知这小丫头心中究竟作何思量。
当下取了出门的水袋,转身便往大门外去,半晌未听见有人跟上。
回头一瞥,却见巧儿怯生生地跟在身后,依旧是一副惊惶失措的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