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哭丧脸出来笑,说明谈成了。”
方平山没接话。
林度站起来。走到窗户旁边。
赵无极,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跑组织部,不是找人撑腰那么简单。
组织部,管干部。管任命。管考核。
赵无极找组织部的人,只有一个目的。
找人替他传话。传给能管住林度的人。
“方平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午五点,供电局和社保局的数据会到。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把两套数据做交叉比对。每家企业,社保人数和用电量,做一个散点图。横轴是人数。纵轴是月均用电量。”
“正常企业应该什么样?”
“人越多、研发规模越大的企业,用电越高。这个相关性应该是正向的。如果出现一个异常值,比如社保缴纳五十人、月用电四百度,”
“那就是个空壳。”
“对。用数据说话。不需要我进厂房一家一家看他的试管干不干净。”
“散点图出来之后呢?”
“红圈标出异常值。打印三份。一份给我。一份给科技厅曹处长。一份,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一份送省委书记办公室。”
方平山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你把数据给省委书记看,是为了堵住组织部那条路?”
“数据不会拍马屁。也不会替谁传话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度坐回桌前。
下午五点的数据还有六个小时。
这六个小时里,赵无极会做什么?周建民会做什么?组织部的那个孙副部长会做什么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供电局的电表不会骗人。
社保局的缴费记录不会骗人。
这两样东西,是死的。死的东西最可靠。
他把张阿姨的便签从笔记本最后一页抽出来看了看。
“今天中午做了酸辣粉。给你留了。别又不吃。”
他站起来。出门。下楼。去食堂。
酸辣粉还在保温桶里。打开盖子。醋味上来了。
吃了第一口。辣。
好的。下午还有硬仗。
辣一点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