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200万的表。戴在常务副省长的手腕上。在一个他签批的、由他弟弟关系户中标的项目的剪彩仪式上。
第二样东西,一张手写的纸条。没有信封。A5大小。纸是普通的信纸。带横线的那种。
纸条上写了一段话。字迹歪歪扭扭。不像受过正规教育的人写的。但每个字都认得清:
“林书记。我不敢留名字。这张照片是我当年在工地上拍的。我是那个项目的工人。我知道这个桥是怎么修的。偷了多少工。减了多少料。但没人管。举报的人,都被收拾了。我把照片留了十一年。一直不知道给谁。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没有署名。没有联系方式。
林度把纸条和照片装回了牛皮纸袋。
十一年。一个工地上的普通工人。留了一张照片。十一年。
他不知道这个工人是谁。也许永远不会知道。但这张照片,价值连城。
不是因为照片本身能定罪。一张剪彩照证明不了什么。领导戴的表,可以是自己买的、别人借的、甚至是假的。
但这张照片给了林度一个方向,那块表。
表是物证。物证需要来源。来源就是线索。
他打开电脑。登录海关总署的进出口货物查询系统。省纪委的权限,可以查三年以内的记录。超过三年的,需要总署授权。
2013年的记录。十一年前。需要总署。
但林度不打算走总署。太慢了。而且走总署的流程,会在系统里留下查询记录。会有人看到查询的是什么。周德铭在海关系统有没有人,不确定。但不能赌。
他拨了一个电话。打给了一个人。
不是方平山。不是组长。
是省委书记。
“老书记。”
“林度?”
“有一个案子。需要借中纪委的通道查一样东西。海关十年前的进口报关单。我不走本省海关的系统,怕走漏消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查谁?”
“周德铭。”
又是三秒。
“你手里有什么了?”
“三个基建项目。总标的一百四十一亿。围标。中标方是马文龙弟弟的公司。周德铭签批。另外,他手上有一块百达翡丽。铂金款。2013年出现在项目剪彩现场。照片已拿到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不长。但分量不小。
“周德铭这个人,我在任的时候就有人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