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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请调离纪委机关'。去向写的是,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。理由是'个人身体原因'。”
    林度把手机放在桌面上。开了免提。
    “报告递给谁了?”
    “省纪委人事处。人事处长打了个电话问了我一嘴,说马常委的秘书突然要调走,他拿不准要不要批。”
    “别批。”
    “我已经跟他说了。压着。”
    “小赖现在在哪?”
    “在马文龙办公室隔壁的秘书间。没出来。”
    林度拿起桌上的签字笔。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    “马文龙下手比我想的快。”
    方平山在电话那头没接话。等着。
    “他知道陈明被拿下了。他在切割。先把秘书送走,物理隔离。然后,”
    林度想了两秒。
    “然后他会做第二件事。找人跟省委吹风。说纪委内部出了问题,责任在我管理不当。把'陈明出事'这件事变成'林度的失职'。”
    方平山“嘶”了一声。
    “这招够脏。”
    “不脏。标准操作。政治斗争的教科书第一章,祸水东引。”
    林度把签字笔放下了。
    “盯紧小赖。二十四小时。他如果离开省城,不管用什么理由,立刻拦。”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    挂了。
    林度靠在椅背上。天花板的日光灯管白得刺眼。
    陈明是一张牌。打出去了。
    但这张牌能不能打到马文龙,取决于两样东西,
    第一,笔迹鉴定的结果。
    第二,陈明愿不愿意在笔录里直接咬出马文龙。
    第一样要等。
    第二样,也要等。但不是干等。
    林度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铜葫芦,不是陈明的。是他自己的。挂在车钥匙上的。手指在葫芦的表面搓了两圈。铜面冰凉。
    等一个人崩溃到底,需要的不是施压。是时间。
    陈明现在刚被带走。肾上腺素还没退。脑子里还在计算,交代多少能保住自己、保住儿子、保住老婆。
    等他在留置室里坐上一夜。等他在凌晨三四点那个人最脆弱的时段里,想起自己儿子在济州岛赌场门口的那张脸,
    他会说的。
    全都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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