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登记现状。
这个说法在技术上有一定的空间。确实,红头文件批了用途调整,不等于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完成了变更。两者之间有一个行政操作的时间差。
孙长青抓住了这个时间差。
“规划调整的落地需要市级自然资源局编制详规、上报省里审批、公示、补缴土地出让金差价,整个流程是完整的行政程序。没走完之前,这块地的法律性质就是工业仓储。按工业仓储估值,没有问题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底气回来了一些。
金杜的高级合伙人也站起来了。“法律上,”
“坐下。”
林度的声音不大。两个字。
金杜的人愣了半拍。然后他看了一眼孙长青。孙长青没给他任何示意。
他坐下了。
“孙董事长,你说按'登记现状'。好。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林度把那张A4纸往桌面中央推了两公分。
“2024年5月16日。省城自然资源局挂出了一宗商业用地的出让公告。公告编号,宁自然资告[2024]047号。地块位置,城南片区。距离你的储煤场直线距离一点三公里。”
他报数字的时候,不看任何文件。
“出让面积六十二亩。起拍楼面价每平方米一万二千元。最终成交楼面价,每平方米一万八千六百元。”
孙长青的瞳孔收了一下。
“一万八千六百。你的储煤场,五百。中间差了三十七倍。”
林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打开了一个页面。是省城自然资源局官网的截图。
“同一个片区。同一类规划用途,商业服务业。一个卖一万八。一个估五百。孙董事长,你的评估报告能不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同一片天底下的两块地,价格差了三十七倍?”
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。屏幕对着全场。
“二百八十七亩。按五百一平算,九千五百万。”
他拿起红墨水钢笔。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数字。
“按一万八算,三十四亿四千万。”
他在两个数字中间画了一条横线。
“差价,三十三亿五千万。”
他把笔记本翻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