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四楼走廊公共区域的座机通话记录。马文龙办公室那台。今晚的。”
——
第三天。
林度的脸色不太好看。不是那种焦虑的难看。是那种机体发出“你已经连续工作超过五十个小时”的警告之后,代谢系统开始罢工的灰败。
郝速记员也撑不住了。第三个人上来接——一个刚从反腐败协调小组借来的年轻人,打字速度不如前两个,但胜在精神头足。
林度靠在椅背上。闭了三十秒的眼。
打开。
继续。
第九块硬盘。九月份。平阳市。
3倍速的人声在耳膜上刮过。他的大脑把每一段录音拆解、比对、标注,速度比前两天慢了一点——但只慢了一点。
到下午四点。九块硬盘全部听完。
第十块。最后一块。安南市十月份。
他插入硬盘。文件列表弹出来。
十月的录音比前几个月少。310段每天。两万多段。
他没有停。
——
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从外面。
“林书记?”
是纪委办公厅主任的声音。
“说。”林度没摘耳机,把一只耳朵露出来。
“省公安厅赵厅长来了电话,说省委分管政法的沈副书记想了解一下纪委在公安系统取证的情况,让您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——”
“不方便。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我跟赵厅长那边说——”
“告诉他,我在工作。谁要了解情况,等我的报告。”
脚步声退走了。
——门外的退走了。
但另一拨人来了。
下午五点十五分。走廊上出现了四个人。赵铁军没有来。来的是省公安厅法制处处长和三个工作人员。
他们的理由很正当——“依据《公安机关涉密数据管理条例》,涉密存储设备离开原存放地超过4时,需由数据所有方进行中期安全审查。”
说白了——我们要进去看看硬盘有没有被你搞坏。
方平山的两个便衣堵在了会议室门口。
法制处处长脸很白。但他的声音绷得很紧。“同志,这是公安厅的合法权利。涉密设备的安全审查——”
“你们的权利,我不否认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林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