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成站起来。
“你们是——”
林度没说话。他身后的巡视组成员递上了一份文件。
《省纪委巡视组现场核查通知书》。
何成接过来,翻开一看。文件上方印着——“中共江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”的红头。落款处盖着省纪委的公章,签发人一栏的名字——林度。
何成的脸色变了一个等级。
“林……林书记?”
大厅里的嗡嗡声降了下来。键盘声停了一大半。十几双眼睛从屏幕上转过来。
“何主任,我需要调取安南市七月十五号凌晨零点到六点之间的所有110接处警原始记录。”
何成的手还捏着那份通知书。他的拇指在纸边缘来回蹭了两下。
“七月十五号……安南市?”
“对。城北辖区。东华路附近。”
何成看了一眼身后的操作台。又看了一眼大厅侧面那扇通往数据室的门。
“林书记,这个……指挥中心的数据调取有专门的流程。需要厅领导审批——”
“通知书上写了。省纪委依法对公安机关干部纪律问题实施监察。调取数据属于监察取证行为。不需要被调查单位领导审批。”
林度背的不是哪条具体法条。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》第四章的半个章节。但他把条文翻译成了人话。干的活一样。
何成的嘴张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联系一下技术科的同志——”
他转身走到操作台旁边,拿起了一部座机电话。
拨了一个内线号码。
“喂,老刘?六楼有……有省纪委的同志来了,需要调取三个月前的接处警记录——对,七月份的——对——”
他压低了声音。但大厅不太大。林度的耳朵没问题。
他听到何成在电话里加了一句。
“你先跟赵厅长那边说一声——”
林度走过去。
何成回头,看到林度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,手指捏着电话听筒的动作僵了。
“挂了。”林度说。
何成看着他。
“把电话挂了。你不需要请示赵厅长。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打开数据库。”
何成的手在抖。他慢慢地把听筒放回了底座。
“林书记,内网系统今天早上……刚好在做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