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高赞——
“林度来了,化工厂关了,包子铺开了。就这么简单的事,以前怎么就没人干?”
第三条——
“不是没人干。是没人敢干。”
这条评论底下跟了两千多条回复,吵成一片。有骂陈卫国的,有夸林度的,有说“早该查了”的,也有冷嘲热讽“一个林度不够用”的。
林度没看评论。
他在回省城的路上。
车过东江城区的时候,他特意让司机绕了一下那条巷子。
不是包子铺那条。
是那个修电机的男人——永兴机电维修——所在的那条街。
店开了。
卷帘门拉到顶。
门口摆着两台修好的水泵,漆刷得新新的,码在一块木板上。
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门槛上,膝盖上还是摊着一个拆开的电机。
螺丝刀拧得飞快。
他没有抬头。
不知道有辆车从他门前开过。也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谁。
他只知道,封条撕了,门开了,活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林度靠在座椅上,闭了一下眼。
手机震了。
一条短信。号码陌生。
“林度,东江的事做得太绝了。陈卫国走了,他后面还有人。你等着。”
他把短信截图,存进了“杂音”文件夹。
第十九条了。
数量在涨。
说明他割到肉了。
不割到肉的改革,不叫改革。叫演戏。
车驶上高速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。
“林主任,您不担心吗?”
“担心什么?”
“这些……发短信的人。”
林度把手机扣在腿上。
“你种过地吗?”
司机摇头。
“我老家种地的。除草的时候,草会反抗吗?不会。它就是被拔了。但第二年春天,它还会长出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除草这个事,不是干一次就完了。得年年干。”
“那您打算干到什么时候?”
林度没回答。
窗外的田野掠过去,一片接一片。
冬天的田空着。土是黑的。
春天一到,该长什么,还得看这片土里埋的是种子还是草根。
他的活,就是把草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