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度把这份课程安排翻过来。
背面是空白的。
他又翻出了同期的签到表。
签到表上有四十二个名字和签名。
他逐一看了一遍。
然后,他从手机里调出了前一天走访那五家企业时拍下的资料。
其中一家幕墙公司的老板,姓赵。
赵老板当时说过一句话:“培训就是旅游,大巴车拉到度假村,泡温泉,打牌,混两天。”
赵老板的名字,出现在签到表上。
林度又打了个电话。
“赵老板,打扰一下。”
“去年四月,你参加的那次培训,在碧水湾度假村。”
“上了几节课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课?”
“课程安排写的五课时。”
“五课时?”
赵老板的声音里带出了一种啼笑皆非的味道。
“林主任,那三天,我见杨兴国一共就见了两次。”
“一次是开幕式上讲了十分钟话,无非就是'安全第一,预防为主'那套。”
“第二次是最后一天合影的时候,他站C位。”
“其余时间我们都在度假村里待着。”
“吃的还不错,标准大概五六百一位。”
“温泉是免费泡的。”
“说是房费全含。”
“林主任,那个度假村我后来自己去住过一次。挂牌价三百八一间。培训的时候协会给我们报的'培训住宿费',每人每天一千二。”
林度挂了电话。
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培训费每人3000元×42人=126000元——锦程公司开票。”
“住宿费每人每天1200元×3天×42人=151200元——锦程公司开票。”
“讲师费10万元——支付给杨兴国个人账户。”
“酒店实际消费:房费约380×42×3=47880元。餐费约500×42×6=126000元。”
“合计约17.4万。”
“协会支出约38.6万。”
“差额21.2万。”
自己给自己开课。
自己给自己发钱。
住三百八的房间,报一千二。
一次培训,净赚二十多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