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里，是90.5厘米。”
林度的目光又落在那条只剩下十厘米宽的玻璃挡板的残骸上，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件冰冷的标本。
“标准同时规定，窗口挡板的开口，应方便工作人员与办事群众进行无障碍的、面对面的交流。”
“你这里的开口，只有10厘米。”
林度收起卷尺，看着那位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的张主任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张主任，既然你们把窗口设计得这么‘人性化’。”
“那么今天，就请你和你的这位优秀员工，一起亲身体验一下，你们自己的‘人性化’设计吧。”
他对着身后的特警，下达了命令。
“把里面的椅子给我搬走。”
“让他们两个，就站在这柜台的里面。”
“而且，必须保持半蹲的姿势，模拟我们普通老百姓来这里办事的角度。”
“让他们也尝一尝，蹲四个小时，是什么滋味。”
张德海一听，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这……这像什么话？！”
他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官威，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……我好歹也是个正处级的干部！我还有高血压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林度看着他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肥胖身躯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正处级干部，就不用为人民服务了？”
“你有高血压，外面那些排了三个小时队，连口水都喝不上的七八十岁的老大爷，他们就没有高血压？”
“他们能蹲，你就不能蹲？”
林度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一把出鞘的利剑，直刺人心。
“我现在明确告诉你，张主任。”
“不蹲，就是公然对抗省委整治办的现场督查。”
“按规定，我可以当场建议市委，就地免去你的一切职务！”
“你自己，选一个。”
张德海彻底垮了。
他知道，自己今天，是撞上了一堵他无论如何也撞不穿的钢墙。
在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，和上千名围观群众那充满了愤怒和鄙夷的目光注视下。
他只能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，屈辱地，和那个同样吓得面如土色的工作人员一起，走进了那个破碎的窗口。
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，缓缓地，半蹲了下来。
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