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不到。
一份盖满了鲜红印章，散发着油墨香气的《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受理凭证》，就办妥了。
年轻人双手将凭证奉上。
“虎哥，您拿好。”
胖虎接过凭证，在林度面前得意地晃了晃，像是在展示一枚战功赫赫的勋章。
“怎么样，兄弟？”
“哥哥我这门路，硬不硬？”
林度接过那份凭证，脸上显露出混合了“震惊”与“崇拜”的表情。
“太……太快了！”
“大哥，那个街道办的证明……”
胖虎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放声大笑，肥厚的肩膀剧烈抖动。
他一把搂住林度的肩膀，像是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嚣张。
“兄弟，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“什么狗屁规定，什么狗屁流程，那都是给外面那些没门路、不懂事的老百姓准备的。”
“咱们这种人，走的是另一套规矩，懂吗？”
林度一副“恍然大悟”的模样，连连点头。
“懂了，懂了。”
“虎哥，您这关系太硬了，窗口里这位兄弟，对您可真好。”
胖虎听到这话，越发得意，他拍着胸脯，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。
“他？他算个屁！”
“实话告诉你，这大厅里，有一半的窗口，坐着的都是我们家的亲戚！”
他抬手一指，“那个负责企业注册的，是我大姨家的外甥。那边管税务的，是我二叔的儿媳妇。”
“我大姑，就是这大厅的主任！”
“在这儿，我胖虎说话，比市长签字都好使！”
他说的每一个字，他那张因狂妄而扭曲的脸，他和窗口内那个年轻人之间肮脏的交易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已被林度胸前那支伪装成钢笔的高清摄像机，一帧不漏地，忠实记录。
林度收好那份散发着罪恶气息的凭证，对着胖虎，露出了一个无比“真诚”的笑容。
“虎哥，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。”
“您的坦诚，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他拍了拍胖虎那肥厚的肩膀，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，轻声说道。
“不过，你这五百块的生意，怕是做得有点亏。”
胖虎愣了一下，没听懂。
“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