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处长,我的亲哥哥啊,您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?”
“那笔钱……城投那边当天就拿去还银行的到期贷款了,现在早就进了总行的清算系统,这怎么可能追得回来啊?”
“您看这样行不行?您先给我们解冻,我拿我的人格担保!下个月,不,半个月!市里的第一笔土地出让金一到账,我第一个就把这个窟窿给填上!”
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“拖字诀”,来蒙混过关。
林度在电话那头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下个月?”
“红山县那八千多户五保户,等得起下个月吗?”
“那些等着钱买春耕的种子,等着钱给孩子交学杂费,等着钱去卫生院买救命药的老百姓,他们等得起下个月吗?”
林度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,像一把锋利的冰锥。
“王建军,我告诉你,那是救命钱!”
“你说你没钱,是吧?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现在,就把你那辆配给你的奥迪A6卖了。”
“把你这间一百多平米的豪华办公室里,那套价值二十万的红木家具,也给我卖了。”
“把你们财政局这栋在市中心地段,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,拿去银行做抵押!”
“总之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今天之内,凑够五千万。”
“凑不够,你们西川市财政局,就准备在黑暗里,过完这个冬天吧。”
王建军被林度这番不留任何余地的话,彻底给逼到了绝路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被烧断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!”
“我们财政局是市里的门面,怎么可能去抵押办公楼?!”
林度的声音,变得像寒冬深夜里,屋檐下倒挂的冰凌,冷硬,且锋利。
“是你,先把红山县那些最贫困的老百姓,往死里逼的。”
“我只是让你也尝一尝,没钱,没电,没饭吃的滋味。”
“让你知道,什么叫,绝望。”
说完,林度不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知道,被逼入绝境的王建军,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。
他一定会去找他背后的那座“靠山”,寻求庇护。
林度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、仿佛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。
他的眼神平静,且充满了某种近乎冷酷的期待。
“来吧。”
“